“也是……但她们家这支，其实算是现在应氏里最显赫的一支了。却也不过如此，应家可是真倒了。”

话音未落，一银光抛来，破空凿风，满桌琳琅当啷响，杯盏落，霎时落地碎成琼，尖哑难听。力之大，最后还能杵桌面，银簪梢尖的红玉小珠仍在发颤，锐鸣声声。

他低用衣角了掌心，没有痛呼没有怒喝，甚至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好像刚刚那么大动静没发生过似的，只是将还在血的手掩回袖中。正因为他没什么反应，让一圈人都不敢看向亭的不速之客，偃笑息声，只能听见风掀帘的肃肃声。

亭内愣了一瞬，才慌起来，见到那位的动作后又彻底没了动静。这是通带来的绝望。

“如今新幡再立，”郑远犹豫再三接过话，和台下的谁对过神，“立起来的可就是宋家了。”

“宋家可是人才辈。”有人立附和，“同样是前朝望族，宋家现在可蒸蒸日上着呢。”

“殿下是去什么的？”她收手拢袖。

他收到请帖时人在渭附近，郑远试着给他递了帖，但也没想到他真的会来，荣幸之至，乐极设座，奉为座上宾，坐南向主位，而除了一亭权贵，外人不可得知。

谈及陇西应氏，那能说的可就多了，若再将其同时政结和，更是能延伸聊及前后三十年，话题霎时从诗词歌赋偏离

“哎。”郑远站起来，抱拳笑，“殿下莫怪，亭外多草莽野之辈，实在有煞风景，怕是会冲撞到您。”

好，一看去本不见座上人，只有琳琅的各茶盏酒樽，其人隐在光溢彩的陶瓷和金玉后，莫说表情，连是不是本人都看不清。

“好歹盛极一时的将门世家，而今门中砥竟然是个谏官，只会艺的架，”有人搁下酒盏，叹，“还＇谦谨宛慎＇，我看是贤良淑德，也不知用这词夸的是什么意图，祖辈皆是上征伐的铁血角，如今却是当起……唉。”

陈禁戚甩了甩手，鲜血随动作洒了一案，又再次从伤汩汩，从手腕到指尖，染红了整只右手，目惊心。

“………”

刺杀？意外？

“什么？诗会还能什么。”

“话虽如此，她父亲应平休倒是个人，确有统兵才略。不过到底是应氏旁系，缺了底蕴，止乡野村夫之，难登大雅之堂。”

难怪初遇时他可谓咄咄人，她都给人留这伤痕了，机缘巧合下是她活该。

“……”

一褒一贬捧踩低，就差把宋家想投诚写脸上。就这话术糊傻呢。但他们看起来都劲十足，势必要给他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

“诸位怎么不说了。大好光，不期珍筵，该畅所言。”陈禁戚终于放下玩了老久的杯，抬问。从语气上来听似乎对满场噤声很诧异，面上来看却不然，“还是说在亭内无心赋诗词？不若去亭外走走。”

郑远心里算计什么陈禁戚清楚得很。现下大多人都和他揣了同一个心思，只是少有人能在来前表投诚诋朝政。

“草莽野之辈。”他轻声，“你是指应氏那？”

陇西应氏好比诗中王谢，将其兴衰荣辱当茶余饭后的慨也不是少见的事，但顾忌到天明面上重，这么明嘲暗讽的还是一遭。席间耳目暗传，议论纷纷，时不时往主座上偷偷觑一。

气氛冷到了新。

机不可失，郑远不会放过，和景明，当着洋洋，一众宾客不约而同地开始了谈阔论吊古伤今。世人皆知天家二位不合，在颍川王面前言辞间多贬时政，于皇帝那红火的在这少不了被嘴上几句，直任右拾遗的应传安首当其冲。

掉的掌心，轻声：“竟然是我吗。”

“当然不能是指应家。”亭外传来的是女声，如此提音量

陈禁戚不声，席间察言观一番，话语也越来越小声，直至完全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