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萝将沈昭领进dong房后，正要退下，刘楚玉忽然叫住了她。

“碧萝。”

“nu婢在。”

刘楚玉倚在床柱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散落的长发，目光却越过沈昭，落在门外长廊尽tou的方向——那是书房的方向，何戢的方向。

“你去书房外面守着，”她慢悠悠地说，嘴角挂着一抹凉薄的笑意，“别让驸ma进来。他若是要回来，就说本gong已经歇下了，不想被人打扰。”

碧萝躬shen领命：“nu婢明白。”

“还有，”刘楚玉补充dao，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dao的小事，“他若问你本gong在zuo什么，你就说——本gong在圆房。”

碧萝的睫mao微微一颤，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tou低得更shen了些，无声地退了chu去，将门轻轻合上。

dong房里只剩下刘楚玉和沈昭两个人。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红光。刘楚玉转过shen来，正yan看向跪在床前的沈昭。

他今日穿着一shen公主府侍从的靛蓝secu布短褐，腰间系着一条shen灰se的布带，脚上踩着一双半旧的布鞋。这shen打扮与公主府里最低等的杂役别无二致，穿在他shen上却偏偏掩不住那gu天生的清贵之气。他的面容生得极好——面如冠玉，眉目清朗，鼻梁高ting如削，chunse淡红而莹run，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上点了两ban桃hua。那一tou乌发以一gen素se的布带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他愈发chun红齿白，清俊bi1人。

这哪里是什么杂役仆人？分明是个翩翩公子。

事实上，他确实不是什么仆人。沈昭是刘楚玉养在公主府里的爱chong之一，与另一个叫楚然的面首一样，都是她私下里豢养的玩wu。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平日里让他们穿着仆人的衣裳在府中行走，对外只说是公主府的侍从。今夜碧萝去挑人时，楚然恰好告了病假不在府中，碧萝便将沈昭带了来。

沈昭跪在地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指尖却在微微发抖。他自然知dao今日是公主大婚的日子——整个公主府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每一条廊柱，连他们这些“侍从”都被赏了一碗喜酒。他喝了那碗酒，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些酸，有些涩，还有些说不清dao不明的失落。

他原以为，公主嫁了人，他们这些人便该被遣散了。他甚至在盘算着离开公主府后该去哪里谋生。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新婚之夜，碧萝姑姑会推开他的房门，对他说：“跟我来，公主要你。”

他跟着碧萝穿过长廊时，心tiao得几乎要从嗓子yan里蹦chu来。他想问什么，却不敢开口。直到他跪在这间满目红光的dong房里，看着那个倚在床柱上的女人，他才终于确认——今夜，替驸ma圆房的人，是他。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懵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chu来。他只是跪在那里，仰tou看着刘楚玉，yan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受chong若惊。

刘楚玉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轻慢，还有几分说不清dao不明的恶意。

“怎么，沈昭，”她歪了歪tou，“本gong叫你来，你不愿意？”

沈昭猛地回过神来，连连摇tou，声音都有些发颤：“不、不是……草民只是……只是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什么？”刘楚玉站起shen来，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想到本gong放着新婚的驸ma不要，偏要叫你来？”

沈昭不敢答话，只是将tou低得更shen了些。

刘楚玉轻笑一声，伸手挑起他的下ba，迫使他抬tou看着自己。她盯着他那张清俊如玉的脸看了片刻，yan底的玩味渐渐被另一zhong更加炽热的情绪所取代。

“起来。”她说。

沈昭站起shen来，比她高chu整整一个tou。刘楚玉仰tou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扫过他的脖颈、xiong膛、腰shen，最后又回到他的脸上。她的yan神像是一只挑剔的猫在打量一条送到嘴边的鱼，满意中带着几分残忍的玩味。

“你今日这shen衣裳，”她伸手扯了扯他shen上的cu布短褐，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实在是碍yan。脱了。”

沈昭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luan地去解腰间的布带。他的手指抖得厉害，解了好几次都没能解开那个结。刘楚玉看着他这副笨拙的模样，也不cui促，只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终于，那件cu布短褐从他肩touhua落，louchu了里面的白se中衣。中衣之下，是他修长匀称的shen形——肩宽腰窄，肌rou线条liu畅而不夸张，pi肤白皙细腻，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温run的光泽。

刘楚玉的目光在他shen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满意地点了点tou。

“不错。”她转过shen，背对着他，走向床榻，“现在，该本gong了。”

她站在床前，抬手ba下了发间的九尾凤钗。一tou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满了她的肩tou和后背。然后她解开了腰间那条极宽的镂空金带，金带落在地上，发chu清脆的声响。

她伸手，缓缓解开了嫁衣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