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芜苦中作乐，松开几乎被自己攥破的被，整个人藏了被里面。

洛青芜的手指依然在龙下放着，冰冷的氛围让他的神经有些麻木。

门没关，陆云起离开后，洛青芜撑的背脊顷刻间垮塌下来，他目光空地转过，怔怔地望着空的房间，最终沉沉地叹了气。

可悲的是没人告诉洛青芜今天是周三——周三是陆云起和孟梵夜谈的日，五年来，一向如此。

“……不是的。”洛青芜抬，想解释，又被陆云起的声音怼了回去。

“别梦了，我和你不可能。”

他想洗掉手指间残存的腥味，仿佛手指洗净了，就代表今天的难堪不存在了，他和陆云起还是一对普通的夫夫，只是两个人不相罢了。

把照片拍给家政阿姨，告诉她明天早上来收拾后，洛青芜起，快步走浴室，开始用香皂洗手，他认真地搓着手指，连指甲隙都扣的净净。

洛青芜在黑暗中睁大了睛，他清楚地知自己的丈夫和他的白月光聊天聊到了午夜，聊到睡着。

敞开的门。

可惜这次陆云起没有像往常一样对洛青芜置之不理，而是冷笑，“洛青芜，你觉得换掉我办公室的东西，就能我回来住？”

他合上书，放书时随手关了台灯。

洛青芜此时才觉到可悲——陆云起分明看到了自己手上被血浸透的创可贴，却连一句安都不屑于和自己讲。

洛青芜咬牙听完了两人夜谈的全内容，等旁渐渐传来均匀的呼声，洛青芜还听到孟梵在手机里扯着嗓问陆云起怎么不说话了。

说完，他扬手将颜艳俗的巾扔了垃圾桶里，转离开了浴室。

“结婚的时候买的，我看你一直没换，就帮你把旧的扔了，我们不是结婚了吗，我帮你收拾东西是应该的。”洛青芜讨好地笑笑，以为这次也能蒙混过关。

在卧室看书看到九半，洛青芜算算时间，正好睡够八小时，早起给陆云起早饭。

孟梵在研究室里被外国人排挤，陆云起担忧的询问情况，甚至想办法逗他笑。

主卧旁边是书房，书房的床和主卧的床只隔了一面墙，洛青芜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把这面墙得薄了一些，能听得到旁边房间的声音。

陆云起看到洛青芜殷红的角时一愣，但他很快举起手里攥的红巾，厉声质问，“谁准你动我东西的？”

他怕黑，但他从不让人知这件事，就像他陆云起，却从不宣之于。

陆云起盯着洛青芜故意挑衅的神情，咬牙说：“最好是这样。”

好像这样，就能博取对方的一丁温。

不过还好，他今天回来住了，也算是小小的步。

可是我想试试，万一我们可以……万一我能帮你忘掉他，万一你能接受我。

宽敞的主卧里因为黑暗更加寂静，洛青芜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在十整时，偷偷裹被靠近了最右侧的墙。

洛青芜没有把话说，他不想现在的气氛让自己更加难堪下去，于是别过脸，耸耸肩，语气不屑，“被你发现了，真是无聊……我不会再随便动你东西了，放心。”

洛青芜洗着洗着，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用力拉开，他茫然地抬，陆云起的脸现在他面前的镜里。

今晚也不例外，陆云起在十的时候上了床。

洛青芜想，自己的丈夫真是个自律的人。他不由自主地向墙靠，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