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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u向き》(2/5)

“您要喝茶吗?”他分明是在问着,一边却又像笃定能得到一个是的回应一样,斟一杯红茶来,瓷间相互碰撞带悦耳清脆的叮铃声,“应该会和童话故事非常相衬……只加了一块方糖,可以吗?”

他放下双手,叠着在桌面上,语气轻快的用俄语的发音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听上去简直就像是在唱什麽诗歌一样,西格玛犹豫了一下,撂在杯上的指尖蜷缩一下,这才继续:“我知了,费奥多尔。”

“在我……”他停顿了一下,“嫁过来以前。”

“如果打算以朋友的份称呼我,那麽就是费奥多尔,”男人继续的这麽说着,笑着一张餐巾纸给他,“费奥多尔·米哈伊诺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西格玛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捧着的书名是《丽丝梦游仙境》,甚至在他翻开的那页里,金发蝴蝶结的小女孩正好在参与着某个奇妙的茶会。然後茶杯就被送到了面前,那人的手上还有双同样素白的手,与袖的间隙中了一小截手腕的肤,就连骨骼血廓都清晰可见,说不清到底是他还是他上的衣更白、更显得压抑让人只能陷无言沉默。他只好了谢,端起杯小心翼翼的小啜饮着,没有加,甜度和度都恰到好,正是西格玛所偏好的味,令人愉快的醇茶香和甜味在尖上绽开,西格玛不由得又重新抿下一,自然而然的发问了:“您知我的名字?”

“…!?”温度适的茶险些被西格玛一来,他瞪大了睛,在避免自己被呛到的前提下尽可能快的调整呼咽下茶,想要说些什麽。

对方忽然就定住了,西格玛突然间意识到他其实并不像自己所看见的表面上那麽“安静无情绪”,复杂到无法辨析的表情在那张脸上一闪而过,快到几乎发现不了。幽的暗紫中似乎溢了一些什麽样的情绪,又好像本没有,那人用了不到几个呼的时间就平静了下来,他看着西格玛,似乎是有些无奈的:“照礼节来说,你应该称呼我为继父。”

“——或者说继母?”

“当然可以,西格玛。”他似乎笑了一下,西格玛隐约中察觉到了那样目光似乎就这麽落在了自己的上,格外平静的、轻飘飘得好像没有重量一样,於是西格玛窘迫的再一次低下了,尽可能的去躲开任何的目光接。他僵的坐上椅,翻开书页,没有看去几行,迟钝的思维才突然意识到,对方刚才用的称呼是自己的名字,好不容易了心里建设准备好的自我介绍似乎又显得多余了起来。

对方的目光甚至没有哪怕半的波动,他,有些似笑非笑弯了弯眸,以同样的姿势端起杯饮了茶:“我被要求看过所有基础的资料。”

於是他当然也错过了男人在发现他的靠近和笨拙的打招呼间隙里,底闪过的那饶有兴致或意味长的碎片。似乎是被冻僵了的蛇吐吐信,抖抖尾尖便重新垂着脑袋顺势蜷缩躺了好心又单纯的“农夫”怀中。

而後熟络起来便显得理所应当了。不再只是午後短暂的茶会,从餐桌到客厅,他们总能碰见,然後聊上什麽。费奥多尔的反应不再那麽总是显得平淡又疏离,他开始不吝於在西格玛面前表现自己的疲惫,乌青的圈和某隐约的忧虑与烦躁似乎总盘踞在他的上,非常自然而然的。西格玛最初为此到担忧,也提过询问,随後就被对方带着笑的“没什麽”和“我有想家”一类的话给一笔带过,那仿佛能凝成实质一样真切的疲惫和负面情绪不像是伪装,更何况他份的尴尬和面临的窘迫也是西格玛可见的——自己还能藉着学业的名躲在外面,费奥多尔整个人却都已经被完

发波动,无论如何都应该已经超越最初时的好奇或者同病相怜的错觉了,终於有一天,他踌躇不决了许久,拿着本随手来的书走向了正在台上沏茶的男人。西格玛在说话前甚至下意识的乾咳了一下,怎麽看都像是某故意掩饰的刻意动作,他在咳嗽声的下一秒就意识到了这个,於是显得更加的难堪,逃避现实一样默默地移开了目光:“咳……抱歉,我可以坐在这看书吗?”

“嗯,”对方眉舒展,了一个笑容,不算多麽灿烂,但也意外的非常放松,“很兴能认识你,西格玛先生。”

那双睛里仍旧没有太多的情绪,分明是那麽清澈的目光却只是好像一池死,沉寂又幽的。西格玛觉得自己似乎被完全得看的透彻了,於是哑然沉默,这当然也很合理,於是反而让他心生不安愧疚起来,他想歉,但很快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说这话的立场,只好继续问下去:“……那个,我应该怎麽称呼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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