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坐在轮椅上，平静地看着前方互相追逐打闹着的小孩，操纵着轮椅向反方向移动。

喧闹的声音渐渐远去，他的表情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然后，轮椅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砰地一声朝一旁倒去，他也一下子从上面摔了下来。干瘪的腿没有感觉，上半身的疼痛却让他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如玉无声地坐在地上，半晌，才用手扶起轮椅，抓着把手爬了起来。

下半身完全派不上用场，他爬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了回去。

而他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看起来似乎比自己小那么一点儿的小男孩正站在他的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

如玉浑身僵硬，神色不虞地盯着小男孩。

“看什么看？”

“怎么这么凶？”小男孩似乎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半晌才挠挠头，没底气地小声嘀咕，“好看还不能让人多看几眼？”

“好看？”如玉更生气了，“你在嘲笑我？”

“怎么会。”小男孩认真地说，“大哥哥就是很好看啊，我最喜欢好看的人了。而且大哥哥不但好看又很厉害，刚才摔倒了都不会哭。我之前摔倒的时候就哭了喔。”

如玉看着小男孩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就不生气了。

“你有腿还会摔倒？”他诧异道，“我要是有腿，肯定不会摔倒。”

“那我来当大哥哥的腿吧。”小男孩突然认真地说道，“这样我们都不会摔倒了。”

“你这小屁孩在说什么？”

“我不是小屁孩，我叫沈瑞行。”

沈瑞行从短暂的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沈如玉还没有动。

他只是注视着他，没有挂着平时的假笑，也没有说话。

沈瑞行隐约记得小时候见过沈如玉几面，但仔细一想，并不只有几面。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住在沈宅，几乎是沈如玉的跟屁虫。哪怕沈如玉不耐烦地让他滚，他也要黏在他的身后。

话虽如此，那也只是小时候的事了。

搬走之后，他们就失去了联系。小孩子忘性大，除了沈如玉是一个并不熟悉的表哥，就什么都不记得。

“如玉哥……”沈瑞行无意识地低声呢喃着这个称呼。

“瑞行。”沈如玉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有些可怕的笑容，“不要再这么叫我了，我只喜欢你叫我表哥。”

“如玉哥，我、啊……”

“瑞行，怎么不听话？”沈如玉突然向上顶了一下，“真当表哥是个残废，就很好欺负？可以随便敷衍？”

“没、啊、如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