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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真的对你弟,就那个油头滑脑嘴上没毛,轻飘飘的小子,你喜欢他?”
“嗯。”这一句轻得可以当做谁都没听清。
到现在王也才觉得马仙洪好了,愿意待见他,可也不能立时。他现在……现在还不能转过去。屏息静气地不动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对方说:“你怎么感觉?”
“惊世骇俗——”马仙洪撩他一眼,“也没觉得。说到底关我什么事儿,我一个外人,我也不会拿去说嘴。这事要真,你该琢磨的是怎么过了家长那关,听你说的你那妈还好,不像个顶事的,可那继父……你还能搞得定?那边可是亲的。到时候就你里外不是人。啧,我觉得不靠谱啊,王也。”
他叫了整名字,就不咋亲切,一甩头时,正见着被他叫到的人肩打开了,微微直背挺胸——又是这样子。王也自受了伤,就不自觉地驼背含胸,应该是这样会舒服点儿,往前还严重,近些年在慢慢改善。这个人平常很稳,并不这样,面对一群混社会的都不缩卵,没见过有事唬得住他。马仙洪看得眼皮就是一跳,在原本要说的话中间加塞了句进去:“你是不是对你那弟看太重了?”然后才接着说到,“你们没亲嘴吧,上床呢?只要没实质做什么都还能收回。怕,就别难为自己了。”
马仙洪一贯这么虎,王也习以为常了,他只说了一个字:“就……”
就成功让对面低头捂额。
“有时候真挺羡慕你,你们生活也难,比我还不如,可你就能过得这么无忧无虑的。缺是缺了点心眼儿——这不是我说的啊!没骂你。嗯……但你这心眼儿缺得,对今天的我很亲切,谢谢你啊,老马。”王也笑了一下,他是紧张,但马仙洪张嘴没多久就舒出了那一口气。
马仙洪的脸色好看无比。
王也眉眼却挂着轻松,觉得,说出来真好,人类的语言是有力量的,当怀着善意的时候越发显得神奇。好像压着很久、铅色的、郁重的东西,终于破开了缺口,让他吸到了空气。他的感激也真——要是都像马仙洪这样就好了——只是这个话却不能说,看情形真的要被老马揍。他就笑对着拉长脸的好友,觉得什么都行,总归现在高兴,就还想跟他分享点儿别的。
“我怎么听,你对楚岚有意见,用的词儿都是什么鬼?”他先说,然后看手,“我真喜欢他,明明还是个小婴儿?也不懂,可能血缘就是这么神奇吧。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想我要好好守护他长大。小朋友都是爱生病的,楚岚小时候也是。他又不会说,只会用哭表达,所以只要听见他突然地大声哭,我都会紧张起来。你没有弟妹,大概不知道幼儿有多脆弱,家里有个小朋友,又会多害怕他万一出丁点闪失,哪怕就是擦破点油皮。”
马仙洪真不知道,王也的话还未完,看样子还能不断说下去,不过马仙洪突然有点懂了。他确实脑子里缺根轴承,所以刚才在接受处理信息时,看似逻辑分明、切中要害,可对议题的核心,他似懂非懂。现在,当他听见看见王也说起“楚岚”“小婴儿”,脑电波才突然打通,好像突然懂了为什么叫“禁忌”,这才看见了“禁断”两个字的含义。
王也自己当年也是个肉乎乎的面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