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纸言的父亲是个靠妻上位的商人，江墨声门时苏老爷一岳父的架都不敢摆，哈腰将新婿迎门中，连声歉疚没有把苏纸言教养好，若是在江家不守规矩给江家添了麻烦，尽打骂。

他偷腥？偷腥的明明是苏纸言！是他心急，还是苏纸言心急？苏纸言表面上一副旧社会小媳妇作态，装的三从四德贤良恭顺，连见母亲这天经地义的事情都要他应允。背地里趁着他去参加生意应酬，就去叫人陪酒过夜，见到他连解释都没有就这么大摇大摆招摇过市，是真当他不存在？还是觉得可以肆意天酒地？他的不是说见不得人吗？江墨声握了拳，好啊，原本他还以为苏纸言会谨小慎微到让他连离婚的理由都找不到，现在可是亲所见证据确凿，苏纸言就等着回苏家吧。

姑娘拉着他的手，被苏纸言别扭地挣开。女孩回眸一笑，亮晶晶的睛开放明媚，“你还害羞啊？我都没嫌你占我便宜呢，这里人多，你不牵着我，一会儿再被人勾跑了。”

他们还没踏家门，邀请函就送到了江府。苏纸言独自回到他同江墨声住的院落，从袖中拿两包药粉，一包泡江墨声平日常饮的紫砂茶壶里，一包泡一盏普通的白瓷瓶。

“就这么本事，还这么不知廉耻。”

苏纸言低着跟在江墨声后，对父亲所说的话不置可否，像木偶一样呆呆地坐在椅上。用过午饭，临走之前，苏老爷向江墨声恳请让苏纸言见见他妈再回去。

苏纸言也没有再多说，咬破了手指在上面摁下血丝，便安心睡去了。

苏纸言走过去给他解开西装的扣，面对陌生的衣服结构，他的手法缓慢迟钝，松领带时笨拙得像刚学会穿衣的孩，换来江墨声的嘲笑。

苏纸言跟随她第一次乘坐了电梯，惊奇无比，姑娘喝醉了，倚靠在苏纸言上，信誓旦旦说要帮他找江墨声，可一直在打架。电梯一开门，苏纸言就看见了江墨声和他生意上的朋友。

戌时，江老爷敲着桌气哄哄地让苏纸言去把次从应酬上拉回来回家睡觉。

那位好心的姑娘依偎在长衫上，手死死牵着苏纸言不放，昏昏睡。听见电梯门开了，更加慵懒地往苏纸言上蹭了蹭，“你送我回房，我就告诉你。”

苏纸言见母亲，还需要他来应允吗？江墨声内心泛起一阵烦躁，苏家过的是几百年前的日了？倘若不是他爹非要留一个什么香火，他怎么会娶一个这样家的苏纸言？

拉上了床幔，苏纸言垂首低声：“二少爷，明天就是回门了，喜帕要给老爷的。”

江墨声面铁青，他生意上的那些朋友只见过苏纸言盖盖着秀禾的样，乍一看到长衫短发，并没认他来。苏纸言倒也极机灵，扶着姑娘走了电梯，假装与那行人并不相识，免得有些包藏祸心的人误会了什么，嘲江墨声。

伺候您休息。”

“不是的，我是来找……”苏纸言从没被女孩这样近过，张得连话也不会说了，“我是来找我家少爷的。”

“找人啊，那你可太走运了，遇到我了。”

江墨声瞥了一洁白的宽布，对于用来检验贞洁的落后封建产，厌恶至极。冷哼了一声：“你自己随便上些痕迹不就行了，谁会知？”

他与江墨声的世界格格不，他像一个存放了许久的陶土碗，年代古旧，却并不名贵。而江墨声则是由最先的手法工艺打造的珐琅瓷，光溢彩，熠熠生辉。苏纸言在光灯的旋转下仔细观察一个个西装革履下的面庞，寻找江墨声的踪迹。

苏纸言的旁不知何时走上来一位穿着西式洋裙的小，红黄蓝绿的彩灯把她的妆容照得有些稽，可依旧能看是个漂亮的姑娘。她踩着团锦簇的跟鞋，自然地挽住苏纸言的手，直白地看着他，喝过酒的脸红扑扑的，笑：“你穿得这么古板，还这么好看，是专程来引我的吗？”

“哟，哪里来的先生啊？”

苏纸言顿了顿，脸煞白，抿不置一词。

江墨声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这件事是他让苏纸言的，但苏纸言居然都没有挣扎反驳一下吗？他居然有些失落。江墨声愣住了，背过面对墙再也不动一下，这么听话愚顺没有一思想的男妻，他讨厌死了。

苏纸言带了两个家丁，去到灯红酒绿的陌生场所，舞台上衣着光鲜明艳动人的歌女在唱着悠扬婉转的情歌，舞池中央一对对绅士淑女优雅华丽地着西洋的舞步，奔放情，大方得，在歌声与钢琴中勾勒优的彩影。

江墨声诧异地看着苏纸言就这样堂而皇之当着他的面和一个醉酒的洋装女人走去私人客房，睁睁盯着关闭的房门，半晌都动弹不得。那些朋友不知所以，拍了拍江墨声的肩膀，把他拉即将下降的电梯，揶揄：“刚娶了媳妇才三天，你就想偷腥了？也太心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