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来。”韩安允了，等下人抱着一大摞竹简来，他挑

韩安再问些状况，没发现其他异常，便示意医官下去领赏，又命内监去调查几件事。等他用过午膳，看着桌上摆的几份回禀文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

两摞奏表各自谈阔论，都尽力展现己方优势，为了不拆除墙，左司一方甚至还提了好几个颇对韩安胃的建议。而司空这边的方案就更周全细致，显然是了很大功夫在一步步考察后才能写。

第二日韩安一早起来去上朝，司空和左司的奏表如期而至，还附带了详尽的国府改建方案。朝上除此之外没其他要务，倒是积了不少琐碎杂政。下了朝君王去议事殿批奏表，他只看了改建文书，余下那些不着急却很麻烦的奏本，他命人扎成捆，等着来日让韩非帮他梳理。韩安现在已经完全习惯，繁杂政务先由儿写好注释再斟酌方案。

当日韩非在国府的活动轨迹，守门队率的陈述，一行人回时间，吴昱是否去过冷巡视，下人全查得清清楚楚。

“王上息怒。”医官声调沉稳，“下臣验过饮住所，来源并非内，毒亦不大，可能公门在外不慎染上。”医官停顿一会又拱手，“公病势猛，更重要的原因是劳累以至虚，下臣听闻公最近时常熬夜不眠，已经另开了滋补的药方调理。”

“中怎么会这事？查过了吗。”韩安面一下变得沉。

“公听闻王上召见，想来见您，但他行动不便还发症，若来只能以竹床抬着，公主便拦下。”内官恭敬回话。

不平静的风波，潜状似平静的夜里。

奏本的效果，超乎韩安预料的积极。

兄妹二人没说太多话，韩非气虚，安抚了妹妹几句，就面困乏神。红莲懂事，看人喝了药也吃过饭，不再多打搅，认真地叮嘱哥哥好好养病，随后离去。

不过若现在就去韩非那里，韩安又觉得未免心急，这事该是儿主动来求自己，索不如让人暂且搜集线索，先冷着韩非几天，他倒看看儿会有什么反应。

“宣。”韩安扬了下手。

君王心情好了，脸上绷的表情就放松不少，内官统领前来回禀时，他甚至还夸了对方两句，倒让下人心里惊疑。

“小人一定为王上尽力。”内官躬连连，行礼后告退。

韩王猎归来的第一晚，竟是意外地相安无事，没起什么变故。

“你确定吗？”韩安闻言前倾，“可知是中了什么毒？”

大事谋心，小事劳神，韩安教了儿近一年的政务，韩非也该多给自己分忧了。君王阅完改建奏表，倒有些意外。司空和左司明争暗斗，他本以为双方意见会错综复杂，在细枝末节之纠缠不休，谁知他们目标鲜明，一致集中在拆除墙的问题上。

“嗯……”韩安沉一声，心里盘算要不要去见儿，又听下人说，医官在外候着，还有些情况想上禀君王。

韩安手指规律地叩击桌面，思考该不该今晚把儿召去冷盘问，韩非需得和他代不少事，若是理由不能取信于他，还真不能轻饶了儿。他正想着事，近侍殿禀告，说韩非有些文册，托人报呈君王。

五十多岁的廷医师奉召殿，和韩安说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那些医药术语君王不兴趣，但为了儿他还是耐心听到最后，却被几句话牵住全心神。

“公脾胃不调腹内有毒，以至呕吐下利不止，又劳累过度伴有谵妄。然下臣从公膳中并未发现异常，观诊亦非旧疾，倒像是中毒。”医官侃侃而谈。

“病势有多日，已无从查验。”医官躬行礼，“请王上放心，下臣开好药方，时服用，两三日即可痊愈。”

韩安听完后伸手捋了会胡须：“只有这些了吗？他没再说别的？”

韩安抬看看天，夕将落，君王中烦闷，半晌后长叹一声摆驾别后。他窝着火想发，若在过去，即使韩非生病或上带伤，君王也会差人抬他过来。然而这回，一是韩非的病症上吐下泻，实在不便，二是韩安记起国府改建的事，在没查清原委之前，他不想随意责罚儿，反而更想知他差事办得如何，以后能否替自己事。

只因内官也没带回太多消息，昨日红莲到韩非居所时，人还昏睡不醒，是里医官看诊后再施了针灸，才唤回些许气神。医官问了这几天的饮起居情况开了药，下人煎好后小公主一勺一勺地喂韩非服下，等了半个时辰又喂他喝专门熬制的五珍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