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杨善的视线下意识跟着他，抬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眨了眨，随后才开：“没什么事。羊天朋和匈那边怎么样了？”

如梦留下奇书后就带着山盟的人走了，玄教却被留下来，据说是要作为一民间力量，和朝廷兵一起抗击匈，不过郭解和小玉却也走了，郡主回到了大月氏继续主持大局，似乎还和郭解有了一个什么五年之约。

这事儿只有杨善和家知，“尸”都是送至官府后被杨善亲自搬来的，所以符申当初想要验尸时会被拒绝，因为确实是无尸可验了。

“对了，而且，”他捕捉到了对方里一闪而过的迷茫与犹豫，继续加大手里的筹码，“那些人走之前把玄教托付给我了，我现在是玄教的教主了。之后玄教还要和朝廷继续合作，所以我和杨大人还会有很多共事的机会。之前那些都还有些浅，我觉得，我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时机，多培养一些默契，于公于私都是好的。”

杨善缓过神来，带着一脸过于明显的疑惑呆呆朝符申望了过去，而那人不知何时已经从椅上改坐到了床边，曲着甚至有挤上来的意思。

“……他是不是还其名曰卸职领罪、避免牵连。”杨善被那药苦得直皱眉，这会儿听见郭解的消息便更是不屑一顾，撇撇嘴顺手挖苦。见符申居然真的了，他颇无语的在心里翻了个白，不打算继续围绕那个让他不悦的家伙，直接转了话题，问：“我爹呢，怎么会是你在我府里？”

“要说就说，挤上来什么，困了就另外找张床去。”

从杨善将他拉这个局开始，他们的关系就不可能止步于对这么简单了，现在，局散了，那也该到他把对方拉自己的地盘里了。

“其实他是被龙先生……”符申止住话，只挥了挥手了个赶人的手势，随后叹：“韩通彻底投靠匈了，而这人当初是被郭解放跑的；然后玄教里那些个卧底，他也没理果断，造成有些教众被煽动，在羊天朋被决后没多久就又引起了一小。所以龙先生命他离京好好历练一番再回来，不过他也够傻够倔，说什么本就无意当官，更没必要留在京城，抛下玄教教主之职就真的走了。”

符申又抓住了那人的腕，和之前比似乎是瘦了一些，他下意识放轻了力，但还是持凑近一些，放缓了声音：“符某别无长，唯有武功还拿得手，就是不知杨大人愿不愿意让我教了？”

“你爹他自称年事已，辞官回乡休息了，临走前给你留了个信……”符申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言模仿着杨玉林的吻转达了来，“臭小！给我好好当官往上爬，起码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再来见我！否则难消你爹我这心之怨！”

后续请见第二《焕秋》

第一《冤家路窄》完。

父亲应当是看些什么了。杨善着被角，嘴里还残留着药的苦涩气息。看来他是被独自丢在京城了，不过无妨，只要杨家没人事就行，这已经是他能料想到的最好结局了，而且他也真的到了。

“皇上说了，要继续当都尉的话不能没有武功，先给三个月时间，好歹得有所步。所以我觉得，杨大人或许需要我呢？”

这个消息显然在杨善的意料之外了，他愣在那里，兀自消化着他话里的信息，符申笑了笑，任由他慢慢去想，拿起摆在小桌上的木梳和发簪，替他打理起躺了太久而完全散的长发。

他嗓有沙，说话时还有些轻微的疼痛，应当是那割的一剑留下的后遗症。符申自然能听他声音里的异样来，他拉来一把椅坐在床边，把药碗递过去，说：“喝药，这下应该不用我喂了，你慢慢喝，我大概给你讲一下。”

羊天朋那边的人都被抓了，该判罪的判罪、该刑的刑，韩通和匈人溜到了一，在朝廷兵的围剿下狼狈逃走，而拿到了奇书的皇上已经派卫箐和霍冰他们整顿兵，和大月氏正式结盟攻打匈，想来小王爷他们也没空在中原转悠，要赶回匈去应对这场大战了。

杨府的家见少爷被送回来并且事情似乎都了结，主动将藏在府内密室里的老铁、大，还有大月氏使者都放了来。他们被杨善施加了奇书上的奇功，造成了暂时死亡的假象，送至密室后好吃好喝供了起来。

“杨大人？别发呆，我还有话没说完呢。我待在这里的原因，你不是想知么。”

他觉不太对劲，下意识地就想把人赶下去，然而却是推不动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没武功好像是真的不怎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