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快关上了，李清同他打过招呼便自行离开。帝林心中嘲笑斯特林酒量太差，转当真去了趟卫生间。他洗手时顿住了：为什么是李清先走？为什么斯特林明明醉倒了，那两个威尔曼却无动于衷继续端坐？理说宴请的主人公都已经不省人事，这场宴会也就该散了，找人把斯特林带走送回家才是正常的……这太古怪了。他们难是为了等斯特林喝醉了问什么总长相关的情报吗？可是这情况下他们能问什么？威尔曼家族手中的财力注定了他们的地位，他们完全没必要这样。

一个同样熟的元老，右手边便是斯特林。只看了这一，帝林就明白为什么斯特林没有送李清门——他趴在桌上，醉倒了。

回到席间，帝林又喝了两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听见侍者的声音。

帝林立在原地片刻，难得有一回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甚至他很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同情心这东西，然而在他亲见到斯特林被这样折辱时，他第一时间涌上来的情居然是愤怒。

两位？那两个威尔曼是一起来的，这么说斯特林还在房间里。

“好的，这间房会保留到今晚歇业的，两位大人慢走。”

他很愤怒，这愤怒大到让他有一瞬间想用剑刺罪魁祸首的膛。那一瞬间帝林被自己吓到了，他不能理解这愤怒的来源，只能解释为伤其类。斯特林在某程度上和他是像的，他指的是地位、经历而非格与品行，故而帝林看到斯特林被折辱就好似自己也被这样侮辱了一通。好在他很快压住了这愤怒，帝林意识到这是他的机会，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在斯特林睁开，迷茫地盯着他那双靴看时，帝林想好了开场白，于是他开：

那古怪重新翻上心，帝林越发好奇——他们到底要什么？

“斯特林，你也有今天啊。”

房间很大，除了那张大餐桌，还有足够的地方放下沙发和茶几。斯特林此刻正蜷缩在沙发下面，沙发上躺着他那张向来光柔顺的披风，此刻已经变得皱皱，还沾着许多不明，有些甚至已经了，在披风上留下更的印记。而睡在披风上的人虽不是不着寸缕，却也被扒了个七七八八，外和长散着摊在地上，内衫的扣被解了大半，纵然是小麦的肤也没法让那些红痕不那么显。更显的还是他下的景况，骨明显的指痕昭示着翌日会变为淤青的未来，双是夹的，但完全夹不住满溢的，只能无助地叫它们和血一混合着从隐秘下，一路划过大，落在下的地毯上。帝林的目光移到斯特林的脸上，他第一次看见斯特林睡着的模样，于是有些明白了斯特林现下境的来源。斯特林看人时自有一凛然正气，即便生得丰神俊朗，常人也很难对他心生邪念，仿佛想到都是罪过。可当他闭了，便显无害的模样，连廓都柔和许多。

他走到斯特林，俯视着狼狈不堪的紫川之虎。

帝林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说了些场面话，和在座的人告别了。他走到对面门前，告诉侍者自己在洗手间丢了东西，需要他找人去找一找。侍者答应了，往楼下的前台走去。帝林迅速开了门，去后动作畅地关门反锁，声音轻微，一气呵成。他锁上门后才回看清了屋内的场景，一时竟说不一个字来。

他在等对面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