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瞬间想把帘拉开，亲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然而他终究是忍住了。

斯特林从帘后来时已经换好了衣服，他比帝林略矮些，的布料甚至盖过了脚踝，而长袖完好地覆盖了手腕以上的区域，扣扣到了最上面，遮住了一切施暴的痕迹。看到帝林，斯特林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这回斯特林不仅闭上了嘴，还闭上了。

斯特林一时没回话，目光四闪躲，只是不看他。帝林也莫名有烦躁，先前要看斯特林笑话的心情然无存，只觉得如果再不什么，要被看笑话的就要换个人了，于是脆把他推浴室，伸手拧开龙往浴缸里放。帝林盯着浴缸看了片刻，伸手试了试温，觉得合适，抬正要说什么，忽见斯特林立在浴缸前，手指攥着衣角，耳廓通红，面上虽然无甚表情，却足见窘迫非常。

。”

帝林家并不大，但五脏俱全，环境也整洁，家大都半新，看起来住了有些年月。斯特林了客厅，想坐下又犹豫，帝林一便知他在想什么，心中微微一动，脱而：“我倒是有新衣服，还没有穿过，可以借你换。”话音才落，帝林自己也诧异，却很快归结于他不想让斯特林脏了客厅的沙发。

“帝林旗本，现在可以说你到底是为什么事找我了吗？”

“不好意思啊。”帝林毫无歉意地了个歉，“但我已经和你打了招呼。”

斯特林：“我若是不肯呢？”

一阵沉默。

两秒后，斯特林腾空而起，五秒后，他被了冰冷的车车厢。

帝林：“有你这话就好办了。”

“别着急嘛。”帝林支着下，脸上笑，“这辆车隔音不太好，还是去我家里说吧。”

“帝林，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帝林的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了。

斯特林沉默少许，说：“以我现在的状况，恐怕没办法落地无声。”

帝林笑了笑：“你再好好想想。”

“是啊。”帝林的目光在斯特林动的结上打转，“怎么，斯特林副统领害怕这是个陷阱？怕我把你骗到家里杀了？别犯傻，我要是真想你死，方才就动手了，还可以嫁祸威尔曼家族——明天报纸条我都给你想好了：灭绝人！家族元老威尔曼兄弟竟在新年前夕杀禁卫军副统领。你觉得怎样？”

于礼貌，帝林并没有过多地去看斯特林上的情况，但他光看那张故作镇静的脸，就知斯特林是忍着极大的不适在和他说话。帝林不由想看斯特林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他实在是很喜见到这位正人君脸上不一样的表情，故而见证此人痛苦的每一刻都能叫他在心中起踢踏舞。

斯特林往车方向缓缓翻了半个，把脸从面朝下且不断被车底撞击鼻的困境中解救来。

给斯特林拉上帘，帝林去找了新衣服放在浴缸旁的小凳上。他坐在帘外的椅上等了一会儿，才听见帘后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是的声音。斯特林的动静很小，兴许是顾忌他在外面，就连呼声都刻意放得轻了些。然而很快这平静就被打破，不知是碰到哪一，帘后忽然传难以抑制的息声，而后是怎么也压不住的细碎呜咽。声并没有变大，于是雾中的其他声响便有了些许暧昧的意味。难堪的沉默弥漫在浴室的空气中，帝林甚至能想象斯特林此刻的神情。

“……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