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帝林反应快，并没有呆住太久，又好在斯特林一直没抬，视线没落在他脸上。所以当斯特林听见帝林那句“日后再说，我例会要迟到了”的时候，只是松了一气，心中谢例会的存在，然后和帝林一起下床换上了大衣。斯特林没有注意到帝林那一瞬间的呆滞，也并没去想帝林为何举起又轻轻放下，即便是在车上，他也还在情不自禁地回想昨晚的事情。

这么形容大概是一不敬，但斯特林当时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谁的床上，他惊慌失措地睁开，前的黑暗让他以为自己意外失明。过了整整一秒他才突然明白，那呼声是从他传来的，而他之所以看不到什么东西，是因为房间里太暗，而他的睛正在对一件的睡衣行贴脸观察。

斯特林颇觉抬不起，老实低认栽：“你想怎样都行。”

房中温度顿时和窗外等同。

说完，他惊觉帝林很可能会提一些让他难堪的要求。然而覆难收，斯特林只能苦笑，寄希望于帝林没有他想的那么恼火。

觉自己正抱着一个乎乎的、有呼的……活。

斯特林听见有人在他幽幽地说，带着仿佛整晚没睡的怨气。

“早上好。”

斯特林想到这里，又闭上了。痛苦像小刀一样切割他的咙，疼得他嘴泛白。

你的床和我家的太像了。弹起贴墙后斯特林尴尬地解释，实在对不住，可能我睡着睡着就把这里当自家了。

帝林回见到这般低眉顺的斯特林，惊得连说话都差忘了。他其实并没有表现来的那样愤怒，与此相反，帝林知造成现下局面的有他自己一份功劳。只是他习惯抢占先机，占领话语权制而已。

斯特林有后悔自己离开了温的被窝，但他这会儿说什么也不能再爬回去，只能不发生了什么先认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房间气温略有回升，帝林坐起来，用下看他：“既然是你的错，斯特林，你打算怎么补偿？”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帝林说：“到了，下车吧，斯特林副统领。”

他没办法不去想，屈辱和羞耻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内心，痛苦在他胃里翻，让他不下咽。他已经不记得昨晚的梦，但他怀疑并不是什么好梦，不然何以解释他背后的冷汗？而帝林，帝林几乎是他昨晚的主心骨——这么说太夸张了，也许吧，但斯特林回想昨夜行为举止，手心里也全是冷汗。他完全落了帝林的节奏中，帝林说什么他就什么，虽然涉及总长的问题上他慎之又慎，但其他分他全然帝林的安排走。斯特林何时是这样言听计从的人？

他眨了一下，不由迎风落泪。

斯特林咽了唾沫，他刚清醒过来的大脑还在运转上一个致命问题：他到底是怎么和帝林抱到一起去的？以至于面对帝林这个明显的反问句，他居然说了一声“是”。

然而仔细回想，却并非没有理。斯特林所受的打击太大，他的脑里是一团浆糊，帝林甚至还在帮他梳理思路。想到这里，他前又是那双靴，斯特林连忙闭了闭，把幻觉清除去。他不打算去看坐在对面的帝林，或者说他不敢去看。斯特林怀疑自己昨晚是有意靠近帝林的，他没有拒绝和帝林睡在一张床上，甚至他在梦中还不知怎的把帝林抱在怀里。他知帝林在军校时就饱受绝容颜带来的扰，他的舍友也将帝林的容貌当谈资，甚至是梦的素材。斯特林完全能明白帝林对他这行为的愤怒，他自己也觉得该死。

于是斯特林睁开，寒风顺着帝林打开的车门撞他中，帝林回看他，睛比星星更明亮。

帝林盯着他看，脸上半分笑容也无：“你害得我一晚上没睡好，你觉得我会说‘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