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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本厚厚的手稿中，信件覆盖着的那页上面，写着当年版的回忆录里不曾收的，疑似回答的一句话：

“得遇佳人，难免倾心。”

对斯特林来说，帝林到底是佳人还是贼人，这似乎始终是个无定论。史家的重常在后半句，帝林的诘问也在后半句，而斯特林的作答恰恰相反。他是在惋惜帝林奈何为贼，还是在说帝林本是佳人？也许我们已经有了答案，紫川秀也知这个答案，但帝林可能永远不会有答案。

此远走海外，那是此生他与斯特林的最后一次见面。

对此信件内容，学者曾极力证明所谓“上贼床”的说法仅是“同床共枕”的通俗变，这句极其暧昧的质问也不过是帝林与斯特林之间确实有过亲密友谊的象征，我们不应当以别样的思想去揣度古人纯洁的友谊。

百年后，那封信依旧封存完好，与斯特林将军的回忆录一起被存博馆。那封信没有署名，但字迹与昔日紫川家监察长帝林基本吻合。

斯特林将军一生无后，在他去世后，据遗嘱内容，他的所有收都归妻李清，除此之外，尽数留给光明皇紫川秀。据说，光明皇陛下在翻阅斯特林将军的遗时，曾对其回忆录手稿中夹着的一封信捧腹大笑，而后长叹一声，去角泪，把信放回了原位。

斯特林将军在生命中的最后三年完成了他的回忆录，但要求在他死后才能公开。因缘故，他的回忆录在光明皇陛下山崩后才得以版，翻阅其中内容，他对帝林的描述大都客观，主观评价几乎不存，对于后来帝林叛一事，甚至站在帝林的立场为其辩解。对比从海外传西川大陆的帝林回忆录，赫然两风味。

因为那是一个到死也没有送到他手中的回复。

对此，有历史学家不禁慨：“斯特林将军真可谓德上的完人！”

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斯特林是在帝林死后两个月去世的，他们死在同一年，生不同衾，死不同，留给世人的名分只有“前同事”三字。

记者问他，对于帝林本人，斯特林将军有什么评价。此前斯特林从来拒绝回答类似问题，可那日他站在风雪中，似乎想到许多，沉默了一会儿，一反常态地作了回答，只有短短八个字：“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既然我是贼，怎么你当初还要上贼的床？”

回到七九八年的风雪里，那时斯特林在想什么？他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想到某年某日的风雪里，他也握住过佳人的手。

那次会议并非正式会谈，因原因，并无纪要传。当时在现场的人不知于何原因，都对会议经过守如瓶，因而成为后世的一桩悬案。

然而，然而——

这番问答好似没没尾，让人摸不着脑。学者认为这其中必然有故事，翻遍一切斯特林公开发言后，终于找到了帝国历七九八年一月某位记者对斯特林的采访。

但那已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