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喜过谁，没有什么情绪可言，也就不能理解凯隐的表白。他可以从心理学中分析凯隐的情源，但无法同受，只能从尽力帮凯隐从泥沼中拉扯来。

“没有……。他不喜我啊。”凯隐趴在烟柜上，把脸埋臂弯，“我要怎么办？”

“……来吧。”

凯隐确定了女人不在之后才坐下来。

“凯隐，你谈恋了吗？”

杂货店的烟柜上摆着一张老夫妻的合照，没有客人的时候他天天望着合照神，他和劫认识这么久，别说合照了，连一个属于劫的东西他都没有。

“找我什么事？”

“……不行就是不行。”劫用鞋底碾灭了烟，咳了一下嗓，轻轻推开凯隐挨着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后背，“等你长大就不会这样想了，你只是错把对老师的敬当成了情，就这样吧，早回家，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坐在旁边洗茶，给他泡了一杯郁的大红袍。

我我也喜，你不理我我也喜……”

看起来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就……看看他到底喜什么样的？”

“老师——”

成绩来了，他顺利考上中，可以继续留在这里读书，本应该兴的，怎么也笑不起来，从学校拿着通知单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教师公寓楼下。

劫一直认为自己对她有所亏欠，不仅没有婚礼，他也不会说情话，没有什么浪漫，就连房事也少得可怜，但女人却一直没有什么怨言。

劫叹了气:“你有什么想的事？除了那一件。”

他的婚姻没有像别人说的如此满。

“，他结婚了。”

对不起，凯隐，老师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唯独没有办法回答你的。

想见他，又不想被他里的疏远伤害了自己的心，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心底却隐隐期待可以碰巧撞见。夏天的光太过毒辣，着他躲楼里纳凉，着他上楼。

————

他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通知书给劫，一低就看到一对女鞋，踌躇不安地站在门前不敢去。

“我考上了啊……”他没有底气，越说越小声，卑微到了极，“老师，为什么不兴……？”

凯隐自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劫叹了气，还是开着电动车把凯隐送到了楼下，目送着他上楼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结婚的时候，妻有一婚房，但因为离学校太远不方便勤，他一次都没去过，始终待在那间单公寓，妻在另一所学校，偶尔才会来一起住。比起夫妻，更像是可有可无的室友，劫都想不起来他们为什么要结婚的细节了。

毕业之后就开始了漫长的暑假，凯隐年纪还不够，没有地方愿意收他短期工，他四碰，最后还是回到了他的小杂货铺，坐在屋里帮算账。老夫妻在把他领回家没多久，爷爷就去世了，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有悲恸的神，凯隐默默地陪着她安排了一路的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