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姚江说什么，他又一下动起来，拉上他走展厅。

看姚江驶国金中心的停车场，历中行迟疑：“这里到上午十才能开馆吧？”

历中行边看边讲，但并非滔滔不绝，看到什么自己兴趣的，提几句引，姚江要是问得多，也有兴趣，就向纵聊下去。张晨丹先生本人喜学，馆内介绍多有型介绍，但典型文化的典型，私人收藏比之公立博馆还是远远不及，历中行时不时会补充一二。

历中行看他关门时没忍住，还微微张嘴打了个无声的哈欠。回来戳了姚江一肘，“不是说翻墙吗？走后门这么光明正大，钥匙还前台？”

个的商圈也只剩下清冷的霓虹，历中行打开窗，听见风声和车内的电台一同响起。

背靠国金中心，圻河之畔藏品最丰富的私人博馆——晨丹博馆，静立在醉人的蓝天穹下。历中行来过这里不止一次，但现在正在办的玉特展，他还只来得及把设展时间加手机备忘录，更不记得自己有跟姚江提起。

五至六层整个东立面都是落地玻璃，楼梯转到东边，还有最后几级，历中行忽然加几步，攀到一下转坐下，拉得姚江向他矮，然后笑着向后倒。

历中行倒在地上，抱住屈膝跌到上的男人，一个侧，将他压在窗前凉的地面，扣住结与动脉，封吻。

“姚江姚江！走，去层东边。”他阔步走到窗前一望，神采飞扬，调牵上姚江，两步一级，登上盘旋而上的台阶。

天尽，心脏似的一颗红日来。

姚江对他眯起睛，拉起手刹：“我带你翻墙去。”

历中行站着不动，仰望了好一会儿，跟边的人喃喃，“我小时候真的想过——等闭馆了藏着不去，晚上说不定能遇上个‘博馆奇妙夜’什么的。”

再等一个红绿灯，就到了国金中心。

姚江也向上跨，不停地超过他，又被他超过。呼变得短促，如浪相叠。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在整个馆内上下回，仿佛两个孩正在赛跑。

“有劳。”姚江接过他递来的钥匙。

历中行着一脑袋问号跟着他下车，拾级而上，穿过博馆大门前的弧形望台，走到一侧廊桥下的单开门员工通。

“好，我等你。”姚江笑，双手推他向前。

姚江不躲，反来揽他，偏啄一下脸颊，“是正门。我跟张晨丹先生打的招呼，他那边是白天，很快就答应了。”

凌晨四五十，门外站着一位穿黑长款迎宾礼服的安保人员。

了通大厅，煌然的空旷霎时占满视野。走到正厅中央向上望，上下六层，所有的灯都提前打开了。调的大理石地坪反柔和静谧的光。

逛到四层的时候，窗外的穹不知何时已褪去靛蓝，絮状云在天际游弋，染上一角微淡的曙红。

“资本家行为……”历中行咋叹，“以后带你去莫窟受一下人人平等。”

“Inthecar，inthecar，inthebackseat……nowI，mherewithyouandI……Dreamadream，here，sase……”磨砂质的女声，如梦如幻。

下方，圻河划开城市的钢铁之躯，如一脉浑黄的血，向地平线奔涌而去。

“不客气。经理说，您用完可以派人归还给前台，或者寄递过来。”对方说完，为两人拉开门，之后阖上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