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见过，但足有五年多没对话过了。历中行与他对望，打了声招呼，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郁郁惶然。他早已经接受。接受了自己的不被接受——也许在跟姚江倾吐的那个晚上，也许更早。

历中行随之正起来，“金猊，你能带我见见赵局长吗？”

这腔调够作。历中行忍着笑换鞋，余光里，郭恕显然拿自家丫没辙，摇摇回了房间。

“我来接你是嘛来了？”郭金猊斜他一，“你年节时寄来、送来的好吃的，我都给你当间谍悄咪咪让他吃了，吃完了提一句‘这是中行给的哦’，现在他怎么着也得嘴手短一儿。”

他了最想的那个自己。无论郭恕对他的情如何复杂，是多了些理解还是依然不认可，他都已能够用纯然尊敬的目光回望这位老师，不探究，不掩饰，不自扰。修行红尘，家所说“营魄抱一”，大抵如此。

“我的朋友历中行，来我家客呀？请请～”

历中行失笑，属实服了她，“你没把你爸气个好歹真是福大命大。”

她又补充，“不过我门时她已经睡了。我们跑了一天选题策划，又聊到很晚，她还没完全恢复，累了。你就在客厅睡沙发吧，不跟你客气哈。”

果然，到了她家，门一开，等着女儿的郭恕便从房间里走来。他只比黎永济差四岁，一鹤发略显稀疏，形倒比上一次见到更腴壮。老人稳稳站定了，像一座钟或塔，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赵玉琢的爸爸吗？噢，我知了。玉琢今晚就住在我家，你要不要先跟她说说？”郭金猊神态并不轻松，却也不怎么严峻，“我跟你讲哦，这个事跟咱俩传过的绯闻一样，不是外人里那么回事儿。赵叔那里不容乐观，但让玉琢和你统一战线，没那么难。就一，你知我不会跟朋友说谎，你俩都是我朋友，你跟姚江的关系，我也不能瞒着她。”

砰一声轻响，她回迅速轻捷地关了门。

历中行还没迈门，郭恕也还没说话，最先动作的竟是郭金猊。

下一秒门再次打开，他被拉去。

母亲生她时是龄产妇，落下不少病。又问黎老师的状况，得知这次的凶险，庆幸之余顺嘴就问，“那你现在不守着黎老师，急急忙忙来有什么事？”

历中行站在门外，摸摸险些被拍扁的鼻尖，好笑地眨眨。

“我还是住酒店吧，明天一早上你家等着。”历中行说，“郭老师不让我门的。”

“你的学生历中行，替你拒之门外了哈～”只听里面振振有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