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啦”一声。

关心不耐烦的看向声源，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走过去骂，“什么事？！以后来这声音小。”

“噔、噔、噔……”沉闷的地牢里一阵窒息的脚步声响起。

随后便又开始自顾自的“自残”起来，关心看着于常灰白的后脑勺，难受到了极。于常这白发，自贺允唐和他断绝关系开始变白，到得知贺允唐真正死去就一夜全白，关心多次求医问药，皆是无果。

关心闻声赶来，在于常弯腰之前迅速捡起菜刀，“大哥，你的右手才刚刚包扎好，现在不可以这些。”

于常默不作声拿过菜刀，用左手笨拙地一下又一下剁。

地上的人瑟瑟发抖，“你、你是……”

贺允唐揽住张容止，随后也拥住龚胖，三人抱在一起，山有来路，早晚复相逢。

……

冲跑回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盒，他把盒隆重地放在桌上，“我让王二备好车了，你们等下就走。不过——”龚胖了气，乐不可支，“看，给你们准备的。”

“啊——”惨叫声立刻充斥了整个地牢。

趴在地上的人动了动，缓缓睁开，目便是一双长筒靴。

念堂厨房。

来人魁梧姿一动，空中落下华丽刀影，刀锋所指，正是一节血淋淋的拇指。

“！”

“六，有就放，我烦着呢。”

“心哥哎，我看见三少爷了！”

关心看着于常的睛，那双静的让人心疼，自贺允唐不在以后，于常就再也没有笑过，这双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么冷静，无悲无喜，只有在杀人的时候，会染上一丝快意。

随后刀尖挑血滩里的一抹绿，“陈三。”

于常歪着举刀剁馅，“哐啷”一下，菜刀没握住掉落在地。

七天后，荣王府发丧，荣王因病去世，王妃也殉情而去，随即下葬，而世荣礼哀思过度，一病不起，闭门谢客。

“是是是。”来的人哈腰，但是掩不住脸上的兴奋，“心哥，你猜我看见谁了！”

“心哥！”

于常挥开关心的手，“让开。”

张容止抱着盒，哽咽着，“哥……”

“？”

……

警察局。

六激动的

“你……”

地上血和着白浆汩汩。

“放手。”于常冷漠开。

“大哥，我来剁好不好？”关心恳求着。

“铮——”利刃鞘，一寒光在昏黑的环境里格外瘆人。

正待关心开，一影直接从他面前飞过，六一下被提溜到一边，于常攥着六的领，“你说什么？！”

两天一次的包馄饨，雷打不动，不于常忙不忙，有没有受伤方不方便，他都会亲自在厨房完一切。

关心看着于常被吊起的右臂开始渗血，他一把住于常，“大哥！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静养，你现在这样，这手要什么时候才能好？！万一日本人又派黑龙堂的人来杀你怎么办？你要是死了以后谁给三少爷馄饨？！”

龚胖打开盒，里面是一对金碗金筷、一对龙凤金手镯、一对金戒指，金光晃的人睁不开，“老早……老早就准备了……”龚胖看了贺允唐一，生生把泪憋回去，“送给你们，当新婚贺礼。婚礼我去不了，份得随！不然这个哥，白叫了……”龚胖盖上盒，给张容止，“临时的吃喝、换洗衣服我也让王二准备了，都是楼里现成的，将就用，这会儿估计差不多了，你们，你们快走吧。”

明明已经见于常很多次这样，理说关心应该早已麻痹，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就这么不死不活？

两天后，芙蓉楼挂了歇业整顿，不久芙蓉楼易主，改名芳香居，依旧是个戏园，但是老板不再姓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