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和呢？”

“怎么办呢小白，”慕堇说。“你咬我吧。”

慕堇看过风初染从不止一位地坤好友的房间里走来，用发带很随意地把一长发束成的尾，他问：“这样就好了？”

他想怎么办呢，把风初染耽误了，当初是他力排众议把这个冰心拉到自己的名剑队里来的，现在他却先负气走了。

“我觉得就是你了。”和慕堇认识的第三天风初染说，“和我打个策冰吧。”

“我也退队了。”

风初染解释这是临时结契：“这样就好了，下个月再说。”

他是破釜沉舟，风初染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

慕堇说：“你们这些……太变态了吧。”

他把天乾地坤四个字省略掉了，然而说来的话全是心声，一字不少。

慕堇看到了一双装饰着红璎珞的鞋，从海棠树的枝间来，接着那双鞋的主人轻轻巧巧落在了他的面前。

地坤每月都有信期，这对习武之人来说是个麻烦事，选择无非结契或者服药。

风初染是坐在慕堇的背上来到东都的拭剑园的，很快那双长剑的光华就伴随着傲血的蹄声惊动四方。

风初染真的在咬他。

离开拭剑园时风初染仍坐在慕堇的背上，他的尾被风了，偶尔有几缕拂在慕堇的面颊上。

“咬你没有用啊，你是中庸的。”风初染的声音轻得近乎飘渺，但慕堇还是觉到了他的凑近，后颈传来微微的刺痛。

有人会打趣他们，这算是个常见的玩笑，论剑的队友里也从来不缺少私情。但慕堇脸薄，风初染平时是好笑语的一个人，这时候却比慕堇还要认真，说他是中庸啊，你们不要说。

“我还以为在梦，但梦里香味越来越……拭剑园里有许多天乾，搞不好会闹大的。”

风初染这个人其实很护短，现当好友临时修习的冰心诀被围观指时一定要说一句“黎拆的冰心是我教的。”

慕堇缓慢地开，说小白，你也来嘛呢。

舞剑本是离经门下，近日兼习灵素心法，本就内息紊，今天这一场架吵得他心绪不宁，平时服用的药竟然压不住信期了。

“中和是草药香，有人闻了会。”风初染托着腮想了一下，“中和告诉你的是吧。”

风初染对他说：“真行啊小慕堇，睡得好好的队又没了，我还得爬树来找你。”

风初染修习的冰心诀里有一式叫合璧知意，慕堇职责戍守的东都禁苑里也有一座合璧。

医者不能自医这在舞剑上现得淋漓尽致，慕堇觉得他是妙手回得多了，把自己回成了一个医不好的神病。

说那句近似恩断义绝的话时，慕堇是认真想再也不要回的。他坐在拭剑园的海棠树下，夜幕下的洛城反着一片幽蓝的微光。

“我有难受。”风初染轻声抱怨，“闻了地坤的信香。”

但也有地坤会选择服药，比如舞剑。江湖上尽人皆知的神医，自慕堇认识他那天起每个信期拭剑园里都飘着一难以言喻的药味。

队里得飞狗，得他不得不修习一门冰心诀，风初染又指过一二罢了。

让人觉得这对策冰之间真是一清如，如果他们的名剑队里没有吵那场架的话。

“我去拍了云沐的门，赶翻墙来了。”风初染告诉他，“拭剑园这个宵禁，真是十分不好。”

慕堇迟疑地看着风初染的睛，一刹那间，他仿佛看到这个人风萧萧相隔万里，来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