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的资料不是很多，柳秘书很快就收集整理到了一起，还顺手成了文档发到贺征微信。除了贺征很久前隐约了解过的，后来几年的经历只有寥寥几句，离婚和怀并且重新回到这个城市都是最近的事。

然而就在他想客气一下礼貌离开时，女主人正好下楼，了解了他们的来意后，就说让孟叔叔拿钱来，可沙发上的男人却好像是突然爆发了一般，二人突然开始激烈争吵。

那是贺征和孟允的第一次见面。

贺征从不多的资料中终于知晓了孟允的近况。

贺征悄悄拉着弟弟准备离开，

他知，对方只是不想显得太冷漠落人，也本就没想有一天要回这钱，所以才会让他们拿着不用还。偏偏他无言以对，还要动又讨好的笑容，虚情假意地谢这个和爸爸“同甘共苦”过的好朋友。

对贺征来说，五年前的那段日至今仍然时不时就会现在他的梦里。

柳秘书不愧是蒋丘的得力助手，办事效率惊人。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习惯了。

那天他和弟弟贺旻已经跑了一整天，虚伪客让他心俱疲，他坐在孟家的大沙发上说完了自己的请求，那个中年大叔沉默地听完，把烟摁灭在堆满的烟灰缸里，然后拒绝了他。

他倏地放开握的手指，不再去后的争吵，推开别墅大门拉着弟弟快步离开。

情分是最不值钱的。

有的人碍于面会帮一，还会说一句“叔叔最近生意不景气，老贺当初帮了我不少，他的事我也很难过，这钱你们就拿着，是叔叔的一片心意。”

然而从一个19岁还带着上小学的弟弟的少年上，商人们看不到潜在的利益。

贺旻被前的场景吓得往他的后躲，他自己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慌间他瞥见二楼楼梯的影里也站着一个男生。

十九岁的贺征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被医生的一句“我们已经尽力了”打了当一，之后发生了什么，他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哭声和吵闹声让他的记忆变得十分混，讨薪的员工还没完全清算完毕欠款，又来了理抵押房产的银行工作人员，他懵懵懂懂地照程理本不是他这个年纪能面对的烂摊。

他之前没和导演说假话。

见到孟允是在一个天的傍晚。

他的确是见过孟允的，在五年前。

“你懂什么！就你心还想施舍别人？他们可怜？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大街上要饭的你怎么不去挨个给他们发钱？”

男人的怒吼让贺征脚步一顿。

但贺征没有办法。

方才在公共浴室来后，贺征就收到了柳秘书的微信。

他转去，靠在休息室外间的墙上长长呼一气，好像是要把郁结的那团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吐去，可直到肺的积压缩到极限，他还是觉得腔里面憋得难受。

男人的怒火不知从何而来，女人委屈又震惊地看着他发般地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叔叔的一片心意真的很少，只有薄薄一个信封。

也明白了为什么他记忆里那个净温的小少爷会沦落成现在这样。

“哥，好痛。”贺旻被他牵着手，小声说。

成拳又缓缓松开，再次开嘱咐孟允不用急以免倒。

等到他试图重新支撑起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时，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带着弟弟一家一家去求，求那些父亲或熟悉或不熟悉的“老朋友”能够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伸援手。

不是什么梦，那段时间他的父母因为生意上的事焦烂额，在四筹钱的路上遭遇了意外，他记得他带着未成年的弟弟赶到医院时，还有一些员工等在医院大厅等着还清欠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