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被他抵着肩膀，只能直直地看他的睛里，语速一下慢了许多：“现在是你离开的最佳时机，那些钱我不需要，你拿着在市里过舒心日不难。之后我可能会顾不上你，但也会让廖总……”

秋酌酒很少见纪惟这样弱的样，就算再生气也指责不下去了。他把缩在被里的人抱得更了些，“别怕。”他想了想又安：“阿惟，你已经得很好了，不用再要求自己更多了。”

“要是我走能让你彻底安心的话我一定走，可你现在只是在无苍蝇地焦虑而已，把边人都推开就能治了吗？”

“真的，你已经的够好了。”秋酌酒用更肯定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别怕，我们都在呢。”

秋酌酒用力手，盯着纪惟把药吃下去了才开问他：“阿惟，你在害怕什么？”

纪惟目光闪烁，半低下避开了秋酌酒过于直接的视线。秋酌酒却并没有放过的意思，他扶着纪惟的肩膀又问了一遍。

秋酌酒闻言却并没有跟着激动，纪惟正握着他的那只手攥得很，前的人神情也张又执着，额角甚至渗了一丝汗意，看起来实在不像平日里温和稳重的模样。

“可是……”

想越觉得可行，他顾不得秋酌酒递过来的退烧药就计划起来：“林家公前段时间刚去衣造局，他们家向来和苏家不对付，等我再在主人拱下火，不怕林家不力气……”

秋酌酒的言下之意就是他刚刚的擅自安排也不够尊重对方，纪惟瞬间熄火，呐呐歉了一句：“……对不起。”

怎么会不害怕呢？为了能混摸鱼，时晏临边的这池之后只会被他搅得越来越混，他迟早把持不住走向。从前看不见有一日活一日的时候他对于什么都只是被动地接受，随波逐下并不需要作什么选择，如今掌握了一主动权，难以避免地害怕蝴蝶的翅膀会被他扇到更糟糕的方向。每天了一件事、说了一句话都要反反复复地咀嚼反思，害怕堆砌的空中危楼会因为一丝疏忽而倒塌。塌在他上的结局已经难以想象，要是塌在被他连累的人上，就光是连想象都难以接受。

秋酌酒直接打断了他：“我向来就是没什么目标地在混日，这么多年一直让你费力拖着我走，但是阿惟，那不代表你要对我负责。”

“就像今天，祁阅要是知你是这么解决问题，他肯定不会愿意，你并没有尊重他作为一个朋友的立场。”

“没有想推开你。”也许是因为严肃的秋酌酒看起来十分可靠，纪惟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九九，我就是害怕……”

他怀里的人依旧低埋在被面上，只有耳朵尖动了动。

神情难得认真的秋酌酒继续说：“我、你、祁阅都是独立的个，你不需要把我们的重量抗在肩上。”

被拒绝的人有些呆愣。纪惟惯了两人间的主心骨，就算他知秋酌酒大多时间都是看透不说透，也没预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