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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一张纸就是季寻意的身契。侍奴的身契代表着其身份和归属,有了这份文件,问季寻意拿好处再简单不过。遍寻不着的东西近在眼前,纪惟一下欣喜过望:“谢谢……”
“……”这句话说了一半纪惟才彻底清醒过来,他不该表现得这么兴奋的,在时晏临看来他正在整合剔除的是整个季家的残余势力,单一个季寻意往左往右都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
而且这最早就是因为时晏临削权季家而折腾出来的事,他谢始作俑者做什么?
这种说赏不是赏、往深了追究还是他渎职的情况,纪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半张着嘴呆在那,看起来有点傻愣。
家主显然并没有这细枝末节放在心上,也不想在狭小的管家书房久待,随手脱下外套丢给管家后就往主卧走。外套上携着的屋外热气还没散去,纪惟迅速收拾好思绪,一边叠衣服、一边紧紧跟着眼前的人。他腰身躬得很低,脚步却很快,同时还在开口说些嘘寒问暖的话:“您归程匆忙厨房没有准备,下奴一会儿服侍您歇下后就去煮些醒酒的甜汤……下奴也传了按摩师和随侍的公子们,您舟车劳顿辛苦……”
这种废话虽然得说,但时晏临向来是不理的,整段路程只能听到纪惟一个人又低又轻的说话声。临近主卧时走在前面的男人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随口应了一句:“不用叫人,你陪我躺会儿。”
纪惟的大部分思绪正放在揣摩时晏临对季家这件事的态度上,车轱辘话被打断的时候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嗯……哦、是。”
对着冷面的家主,断了的话头实在很难再捡起来,纪惟勉强张了张嘴就放弃了,之后就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好在沉默才是家主的常态,纪惟练了快十年的脸皮,倒也不尴尬。
一直等他在主卧的备用衣帽间放好外套,斜靠在沙发上半阖着眼小憩的时晏临才朝他招了招手再次开口:“过来。”
纪惟闻言听话地爬到了男人膝盖上,他被抱起来时还在疑惑,短短时间内自己出了两次这么明显的差错,时晏临没出言警告也就算了,怎么语气听起来还心情不错?
“阿昕那小子做事总是急躁,根基还没稳固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下次他再这么折腾,你不用顾及他,直接报给我就行。”
落在肩背上的那只手似有安抚意味,纪惟渐渐回过味来,不管是哪步做对了,时晏临这是信了他是被殃及的池鱼,才又帮他找季寻意的身契又出言给这件事下定论。没多废力气就被多疑的家主归到同一边,纪惟甚至有种颇为犯贱的不可置信感。
耳边的声音很快把他拉回现实:“都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