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重要。”

“惟哥……”

纪惟不常恶人，见状不免会有些不该有的罪恶。他这些话其实是更想对最近经常表现反常的时晏临说的，但家主大概率只会收回他所有的权力再来一句‘别闹脾气’，时昕正撞在他迁怒的枪上，受到不属于他的冲击也是难免的事。

时昕还在挣扎：“我对你更好……”

时昕下意识地觉得纪惟的问题有些荒诞，就算是曾经压制过他的宋荀，他也只是把对方当作他与宋家主之间的中间人。宋荀再会挟势权，他自觉忌惮的还是宋家的势力，而不是宋荀本。纪惟在主宅中的权力自然也是他的主人们对其的映延伸，如果离了主宅、离了他们，谁又会给纪惟这些？

但他吃够了被纪惟冷落敌对的苦，当然不会傻到直接质疑纪惟的话。他下声音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心……你想我怎么顺着你，我照就是了。”

宣完情绪后纪惟心情舒畅许多，甚至能对大少爷再次笑容——虽然前的人完全没有被安抚到的样，反而更加茫然沮丧，像条被雨淋透的大狗。

想起时昕折腾季家时的肆无忌惮，和自己收尾时的小心翼翼，纪惟又气不过地补充了一句：“因为被默认排除在外界的权力地位之外，所以我只能谋求那些是吗？”

“我没有多心，我只是想表达清楚，以前我不喜追名逐利，不代表我现在没权利要，这一切与你本、与你父亲本都无关。”看时昕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纪惟想了想直截了当地摊了底：“至于你和你父亲的矛盾，是你踩着你父亲上位，还是你父亲一直在位，我都不兴趣，也别把那些联系到我上。”

“你刚刚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哪天你不把我当成工、当成权力更迭可以继承的东西了，再跟我谈我家工作之外的事吧。”

要是是完全清醒的纪惟，一定不会说这么多除了发情绪外并没有什么用的话。但他现在被季家的事得万分疲惫，又刚刚应付了时晏临这么久，烦躁情绪完全压抑不住的后果就是嘴比心快。同时他心里还有些隐秘的有恃无恐，自觉时昕就算听了这些过激话语也不会什么。

于是他把满脸困惑的人撇到了一边，简单暴地给今晚的纠缠画上了一个句号：“现在下想回房去休息了，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看时昕说得越来越不着调，纪惟疼地了额角，直接开打断了他：“都跟你说了不是因为这个，你是不是觉得我只能被困在这座宅里，所以一切动机都是为了你们的‘好’？”

轻飘飘几个字瞬间把时昕好不容易起的、名为自欺欺人的气球戳破，除了那些，他还能给纪惟什么？纪惟孤儿一个后没有家族附庸，时昕原本视这为优势，这代表家所谋求的很单纯，再劳心劳力无非就是想在主宅里日过得更舒心一些，只要他有足够的权力就能到。但当纪惟油盐不，还没有惠及家族的选项的时候，他也变得无从下手。

又有什么系。

大少爷几乎有些自暴自弃：“我已经努力在改变了，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是真的想对你好……你看着父亲的同时也看看我好不好？”

纪惟不是不知情的傻，他知时昕现在的状态只需要他稍加引导，就会变成他大的助力，至少到时昀对季寻意的那个程度不难。但他已经在时家人上耗尽了所有动力，哪怕基于特殊情的相关回报率再，他也并不想再费一心思在哄大少爷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