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两人照常吃饭洗漱，很早就躺到了床上。成天骄今晚特别沉默，而刘毅森也不是喜提起话的人，直到两人并肩而卧，周围只剩下一盏床灯时，刘毅森才察觉到，自己心里的纠结比想象中要严重。

“你……”刘毅森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怎么问下去。

成天骄揪了被。刘毅森看不清他是不是闭着，但能听到他的呼声变得不规律起来。

成天骄仍然捂着脸，还在试图把痛哭声用呼给掩饰过去。

温杰颓然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终于还是落下了泪。

成天骄依然没有说话，半侧脸埋在影中。

寒暄才五分钟，知这人会说中文后，“活动上要结束了，我不想浪费大家时间。我自己独立运营了一个时尚网站，你要不要加？”成天骄自信地看着温杰，也不眨，“我知你现在还不认识我，但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你现在拒绝我给你的这个机会，以后一定会后悔。”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吗？”乎他的意料，成天骄问了这么一句。

随后，他转过去，拽着仍一脸疑惑的刘毅森大步离开。

成天骄稍微抬起看向他，神中有床灯投的温的光，刘毅森能看他此刻内心的掂量。是在想着，究竟值不值得相信面前这个人吗？还是在想，说的真相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刘毅森不想迫他，也不想死缠烂打，他只是单纯觉得，把事情说来，成天骄可能会好受一。

其实刚刚才迈开步，成天骄就已觉得双发，基本是靠刘毅森撑着才走到车上的。一被他车里，成天骄就在座位上缩成一团，看着窗外，泪控制不住了下来。

这所大学每年都向时尚界输送一批资质不错的新锐设计师，为期一整周的毕业展，自然也会有大品牌的HR、猎低调前来查探，模特就更少不了了。成天骄作为策展成员之一，就是在这情况下，第一次见到了温杰。

一听他这么说，成天骄眯了眯，“那个男人，是我的初恋。”

“我会告诉你，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成天骄从他的怀里挣脱来，躺在床上，望着天板，双中混杂着定和伤痛。

成天骄的大学服装设计专业在国际上非常名，他选择了读marketing，但参加了所有和时尚有关的社团和校内活动，选修了摄影和版设计。他从一开始就搞明白了自己的职业规划，抓所有机会，往他梦想中的路去走。因为学校资源不错，他和读设计的同学混熟了之后，经常和他们一起参加各大小项目，甚至参与策划学校的毕业展。

刘毅森立刻闭嘴，难掩惊讶地看着他。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刘毅森继续说，“不发生任何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我那不是为了哄你才说的。”

成天骄了。

和那些手握作品集和业界校友人脉的同学不同，成天骄知自己能力并不输给任何人，但需要更主动击才能获得赏识。他一就看到了温杰上的潜力，和自己一样，像是火柴，只需要一次找对角度的，就能迸发最耀的火光。他主动走向温杰，甚至不需要询问就知，这一定是一个前来寻求工作机会的小模特。

刘毅森有无奈，“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忽然来这么一句扯开话题的……”

刘毅森看着他哭过后有些发的睛，觉得自己的心情和灯光一样，很不明朗，但又无法靠自己熄灭，一切掌握在别人手里。终于，他还是问了：“那个男人是谁？”

刘毅森叹了气，最终还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刘毅森凑到他边，把他抱到自己臂弯里，轻轻给他着后背。

在遇见温杰之前的成天骄，还没有真正这个行业，也没有真正明白情。

刘毅森一时有些懵，既不知他的用意，也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节日，“……什么日？”

成天骄上盖着被，翻了个，似乎发了一声闷哼，传了他耳中。

刘毅森了两张纸巾，打算递给他时，发现他正捂着脸泣，声音都压在了手掌中，但双肩不住地耸动，泪不断地从他的指中掉落。他从来没有见过成天骄哭成这样，不知他是压抑了多久，也不知那个突然现的男人究竟对他造成过多大的影响。

“了？”刘毅森扭看他，见他摇了摇，又问，“腰疼？”

成天骄突然轻轻笑了笑，然后摇了摇，“没什么，不是什么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