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明收回茶壶的动作顿了顿，“昨晚下班前，给boss你了？”

“告诉你又能改变什么？反正都过去了。那是我的情经历，是我必须要自己走过来的路，只要我自己清楚它会造成什么影响，就够了。”成天骄了一把泪，话音中仍有哭腔，但几个呼之后，情绪就平复下来大半。

成天骄左手握着墨镜，右手握着笔，也不抬一下，“Martin，如果今天之内你的声音再传我的耳朵里，明天你就不用回来上班了。”Martin二话不敢多说，钻到办公桌底下去了。

“给我了吗？”成天骄放下镜，面一瞬间的迷茫。

刘毅森呆住，绞尽脑地想着，仍是哑无言。

成天骄把他的双臂从自己上拉了下去，“得睡了，不然一会儿小兔崽闹起来，今晚就等着通宵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撑着腰走回到床上，蒙大睡过去，仿佛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如他的容养生觉来得重要。

“！”成天骄狠狠拍桌，猛然站起。

成天骄叹了气，看起来倒没有很意外，“我搬来的时候，随说了一句，好像没有正式承认过你是我的男友，但就已经住在一起了。你当时说，就从今天开始正式承认吧。那是两年前。”

这一次，刘毅森学会了从他的尖酸刻薄中听背后的义，其实还是成天骄的招牌逞和豁达而已。有时候，成天骄的话说得越难听，其实正正代表他越需要努力说服他自己，不然，他怎么可能撑得过那么大的打击呢？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生存下去。

“用如果来开的话，就是最没用的话。”成天骄看了他一，明明两只睛还红得像小兔，语气却已经恢复日常状态了，“放弃我是他的损失，留不住我是你的无能，我才不背锅。”

不是七年以前的心碎、愤怒、不舍、不甘，还是七年后重逢的心如麻、怒不可遏、自我怀疑，都只是血和神经中的化学质，不过是人的情绪罢了。成天骄允许自己偶尔弱，但只要一脸，一切就会回到它们该回去的位置上，这就是成天骄自己的方式。

Martin终于意识到了昨晚他的失职，一见到成天骄就哈腰摇摆尾地凑过来想认错，但手上抱着一大堆待签名文件的婉明直接把他挤开，跟在老板后报菜名似的，把今天依旧忙碌的工作安排给rap了来。

“以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天骄。”刘毅森低声说，抱着他没有放开。

抱一，又觉得有些不合适。

刘毅森还有些纠结，“可是，我们还……的时候，如果你跟我说了，我会很心疼你的。”

第二天，成天骄多睡了一会儿，比较晚才起床上班。车开到杂志社楼下时，他在后排竟然见到温杰还站在，保安没有放他去，他就只是靠着墙，神情落寞地静静等着。成天骄赶指挥司机直接把车开地下车库，然后电梯上去，期间什么话也没说。

刘毅森叹了气，依然想要再给他一个拥抱，却又被成天骄推开了，“我想去洗个脸。”刘毅森只能扶着大腹便便的成天骄了浴室，看着他把冷泼到脸上，让哗哗声带走哭泣的痕迹，也带早刚才那不过一瞬间的脆弱和崩溃。

刘毅森愣了愣，“我有说过这话吗”被他自己憋在咙里，识趣地没有说。

成天骄看着镜里的自己，笑不来，但也没有再哭了。

——“你别碰我！”成天骄一把挥开他的手，把手中的东西狠狠砸到了温杰的脑袋上。

一阵忙之后，成天骄坐在自己房间里，第三次拿起镜观察自己的下，内心批评了一下这款遮瑕膏，黑圈还是有明显。他随问正给他倒茶的婉明，“对了，F&L的新品宣传册呢？”

他确实能记得，婉明急着去约会，把册送到办公室里就走了，他手里拿着东西离开，坐电梯时应该还在，对，他记得他还翻了两页来着。然后，下楼之后，东西还在，再之后就……

成天骄难抑鼻酸，但心里真的非常想揍刘毅森一顿，因为他真的不想再哭了。他神情冷漠地看向刘毅森，问他：“你是真的不记得今天，不对，昨天，是什么日了吗？”

他正要转去，突然，刘毅森从他后结实地抱了过来，膛贴在他的后背上，双手绕过他的腰，轻轻搭在肚上，嘴若有似无地贴着他的耳畔，似乎下一秒就要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