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为着这事情总和他生气，问他何苦这样，永棠就说：“我不想你哥哥那个人看贱我。”还说：“你要是不让我活，我还去拉琴去，谁给我钱，我就谁叫爷。”

永棠才大胆吃起来。

永棠便说：“我男人家里先是很有钱的，我打小是他家里的童养媳。后来肖家惹了大事，被个军阀手下的副官抄了，家就散了，我男人带着我到了丰城边上的肖家洼里投亲。我本来不是要嫁他，而应该给他哥哥，可他哥哥那时候已被国军抓丁走了。他我吃了蒙汗药，把我霸占了，我想跑，他就打我，饿我，我好几次差被他饿死。我得活着，就只能听他的话。”

翠翠听得十分动容，牵起永棠的手问：“我听金宝说，你原来那男人在床上是不行的，你怎么还能怀了他的孩？”

永棠很木地笑一下，他想起来自己当初也是被爹娘卖到肖家去的，他一个人换了一缸大米和两缸小米。

芳妮告诉永棠：“小，我真觉着咱们俩有缘。你知吗？我嫁到陆家来时也才二十，那时候还是个女学生。我娘劝我劝了三天三夜，我还是不想嫁，后来我吃安眠药闹自杀，我娘才松了，说不嫁就不嫁了。”

翠翠问：“小，你这样好的人，怎么会嫁给肖三那乌王八？”

永棠不想说当时在车上金宝打自己肚的事，只说自己骨差，当时坐的汽车颠簸厉害，把胎儿给颠来了。

永棠在床上休息了不过一个周，陆路在前已颇有微词，说他来了家之后一家务事不，吃嘴吃现成，像个小。他不许永棠和家里人一块上桌吃饭，为了羞辱他，陆路还专门把酒坊里的小力本儿和掌柜的拉到桌边吃，永棠只能躲在后吃众人的剩饭剩菜。两个嫂可怜他，会给他带来些糖糕，被陆路发现了，三个人要一起挨骂。

金宝无可奈何，因为他，只好由着他这样。永棠每晚睡前都会和他说：“你不要再为了我和你哥哥吵架，他看不起我和你没关系，我也不会为了你和你哥哥吵架而激你或是喜你。你要是受不住，就趁趁早把我休了，我一也不想你的婆娘。一辈都不想。”

芳妮听到自己这个傻妹又问傻问题，抬手拧她的嘴。永棠把低一低，摇着睛说：“他是不行，还费尽了办法要我怀。他跟我说过的，只要我有了他的孩，他就不再赌了，会正正经经地找个营生挣钱养家。现在我怀上了，还没来得及跟他讲，他却死了，我的孩也没了，我连给这孩名字都想好了，叫。”

翠翠又问：“你已经有了三个来月的了，和我现在一样，这正是肚最稳当的时候，我平常跌一跤都不会有事，你怎么就产了呢？”

金宝知永棠在家里总受委屈，几次想将他带走去住。永棠不听他的话，还没有养好就撑着下来活了。他的一双手从来不闲着，将酒坊里的事全包了，还给芳妮说，以后家里的针线活都由他来。

永棠问：“那你最后怎么又来的呢？”

翠翠突然诡笑一声，说：“我推了陆家，我爹娘又给我说和孟家，李家，孙家。不我怎么闹，最终也改不了我必须嫁去。我一想，反正这就是我的命了，一个女的，最不该把自己看得太重。我就答应了我娘，嫁到陆家作妾来了。不过来了之后，我才发现，路郎是个不错的男人，我大对我也好，从来没仗着正房主母的位置欺负我。我嫁过来两年了，才有了一个孩。小，我想把这个孩的名字起成，以后你就是这个孩的婶了。”

永棠在床上躺了四五天，每天都痴痴傻傻地靠在床，从来也不笑一下，脸比着月光还要惨淡。为了宽他的心，有时候趁着芳妮不在，翠翠会在永棠面前撩起来衣服，让永棠摸自己微微鼓起来的小肚。永棠摸着摸着就掉下了泪，他的孩掉的时候，肚还没有这么鼓，但他总能觉到肚里这个小人儿翻，他一翻，永棠就恶心得整夜睡不着，可永棠愿意吃这个苦，这是他这辈怀的一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