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第一夜一样疯癫的夜。

“呼...”易尽之吐息，语气平静，“刚才是我疏忽了，应该公平一，是吧。”

“啊！！”

第二间储藏室的惨叫声持续了一会儿，在所有的人和海妖神绷到极时停下，里面静了片刻后，男人踢开房门，拖着一条鱼尾从屋内走。他拖着鱼尾往甬下方走去，直到甬最下方那间屋的门被关上，才有人从甬探探脑，小心翼翼地前往第二屋理残局。

易尽之作掏耳朵状，扔掉手中灭了的烟，满脸不耐，“叫什么，这还没开始。”

今夜的风奇的大。岛在海中，跟着风一块怒号，人在岛上，跟着岛一块嘶叫。

男人瞧他们，又觉没什么不同。原来其他族受到伤害时也是这样，寻求藉和庇佑的模样别无二致可怜。

被打的人，落的狗，受到伤害的其他。

男人终于笑了一瞬。他站在最后一间储存室中央，手里捧着一条涂着他的小鱼，屋内四周，是跟小鱼形似或颜相似的各鱼类位：是海蓝且非常匀称的鱼鳍，是海蓝到浅紫的渐变鱼尾，也有颜不是如此，但形状比较一致的——匀称的鱼鳍，纤长的鱼尾。或残缺或完整的鱼从各个桌台一路挂到屋，将整间屋团团围住。

两只海妖形一顿，发着抖又往后退了一些。他们面面相觑，从对方里看见了如一辙的惊惧——那些人类没骗他们，这个人会残忍地砍掉他们的鱼尾。他是个比所有人类都恶心恐怖的疯，变态。

易尽之转向墙的步伐停下，偏扫了怒吼的海妖一，继续往墙边的砍刀走去。拖着砍刀朝两只海妖走过来的几步，男人又燃一烟，他狠狠了一后，蹲在了方才怒吼的海妖面前。

“畜牲罢了。”前瑟瑟发抖的两个生逐渐褪，被一个更瘦弱肮脏的影取代。跟这两个依偎的人形不同，那人影格外瘦小，四肢细得能当杆用，半不见，仿佛一骷髅。还有便是，他边也没有能依靠的人。他蹲靠在白浪不断扑打的临海礁石上，在这个当地渔民都不会来的鬼岩下，这人影吊着一气，伸手去够冲刷上来的海生。他没有火，更没有不曾尝过味的调味料，他不清楚手上蠕动着的是什么，他只知肚灼烧般的痛。

的一幕幕，跟记忆中一闪而过的、小小的蓝紫鱼尾过对比后，兀自摇了摇。

海的咸腥味，风的凌冽，胃里蠕动的不知名的生肢...

“畜牲！你才是畜牲！”海妖瑟缩着，又忍不住宣对男人的恨意。

男人小心地，或挪开或绕过自己布下的防护机关，最终来到小鱼样本前。他用另一只手将样本捧起，不知用什么方式保持着原样的小鱼不足他一只掌大，静静躺在他手上，仿佛只是睡着了。

白浊的从涌而，易尽之掐了自己的片刻，迷蒙着双目思虑着什么，一瞬后，他的大拇指死摁着，全然不顾暴着黑紫纹的，一步步往中央的小鱼样本走去。

“啊！”惨叫声从地下储存室直冲地面，音量仿佛能掀人。

“呼...呼......”息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近乎怒吼，在释放那刻，易尽之将目光从屋外离，定定看向房屋最中央的，被层层保护起来的小鱼样本。

像一个，鱼类的屠宰场。

“不过你说得没错，谁不是畜牲？活着的，都是畜牲。”他起，将掉下来的烟踢到一边，幽幽看着他们，“把鱼尾放来。”

重的息声被闷在屋内和屋外的里，最后一间储藏室半间镶于岛，半间浸海中，像易尽之这般大的人，站着时睛的度，将将是屋外边海和土地的分界，他微微弯，倚靠着墙时便能看到屋外的海，涌动着，游曳着，让人忍不住化作一条鱼。

易尽之半蹲下来，将砍刀放在地上杵了杵，：“放来，上下还能有个全尸。”

两只海妖靠得更近，企图在对方上寻求安全，一只海妖的腹染着黑炭涂抹般的烟圈，浅浅袅袅的灰烟彰显着那的余。

易尽之将小鱼捧到前细细观，放在嘴边亲了又亲，在重的鼻息几次呼又压下之后，才放手松开，任由洒一地。那只手在半的上剐蹭一二，蹭了些稠的浊，涂抹在手中的小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