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是发觉了，却还是如此顺从？

“你知便好。”

向苼心下慨，这修真界当真如他所言，半情分也无。血缘关系，不过是冤孽罢了。

她思忖片刻，又调一丝普通真元，化为黑真元填其中，造成黑真元满溢的假象，这才收手。

她好不容易才下心中怒意，一气：“婢明白。”

“为师当日就说过，温灵丹虽不是必要，却能减轻炉鼎痛苦，你只当耳旁风，炉鼎痛得受不住了，自然便吐血了。”

陆玉山想必早有所料，才断定她无法应付，终有一日会去求他。

也好。

琴机脸微变，“公说得哪里话？婢是与苼儿小关系还行，可您才是主人，婢这轻重还是能分清的。婢关心她，不过是怕误了主人大事。”

“苼儿，你这是怎么了？”

识海老者冷哼一声，“本以为至多十针便会如此，这小丫倒是能忍。”

“琴机！”

“师父，温灵丹价值不菲，我灵石不多，还得修炼。”

向苼目果断，调转剑元冲太渊当中，透明的真元宛如狼羊群，摧枯拉朽般扫灭黑真元。

漆黑真元立刻暴动，竟是分化一张张漆黑的小嘴，张便将真元吞下，自当即壮大一分。

消化片刻后，她内视一番，看到已经恢复如初的太渊，角微勾。

向鸿羽蹙了蹙眉，传音回：“疼痛而已，苼儿既然能忍，便让她继续忍，我为她多准备些伤药就是。”

他眉略微舒展，如此逆来顺受，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

这一日，向鸿羽方才下第二十针，向苼忽然闷哼一声，吐一血来。

向苼去嘴边血迹，撑起，神凄然，怯怯地说：“哥哥，今日结束，苼儿这便回去歇息了。”

只是一眨的功夫，吞噬太渊的黑真元便被肃清一空！

向鸿羽神微松，兴起来，“苼儿吐血，怕是内脏有损，你带些伤药过去。另外，关于苼儿的任何事都要封，未经我允许，不得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那位陆真传，陆玉山，听到没有？”

向鸿羽脸微沉，这夸赞可一也不好听。

手腕针扎般地疼痛起来。

定了定神，她放开压制，任由自真元冲神门，镇压外来真元。

接下来一段时日，向苼每日都去向鸿羽院中金针渡，脸亦是一日比一日憔悴，仆人间不禁议论纷纷，然而在向鸿羽严惩一番后，再也无人敢说什么。

识海老者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你小，心如蛇蝎，毫无良心，果真是修的料！”

向苼立刻收回所有真元，然而还是有一小分被吞噬，漆黑真元壮大双倍有余，浩浩地向太渊发。

向苼一气，面容恢复平静，她心下一动，剑力霎时涌丹田，与真元为一。

向鸿羽皱眉，“师父，怎么才二十针就受不住了？”

这一个月来，她废寝忘地练剑，不就是为今日这一刻吗？

向鸿羽随意一挥袖，“退下吧。”

完这些，向苼取一元泉喝下。

守在一边的琴机顿时大惊，“苼小！”

向鸿羽神闪过一丝一样。

向苼睁睁看着太渊以可见的速度萎缩、沦陷，神寒。

这黑真元的品质，竟还在她之上，且有吞噬之效，颇为难缠。

他收回视线，一便看到琴机满脸张，就追上去，他心中立刻不舒服起来，一叫住她。

看来，她还命不该绝。

向苼神一振，再行控制真元转神门，黑真元亦是不堪一击，轻而易举被扫灭，唯独留下一缕孱弱的黑系，在剑元中不断磨灭，渐渐不支。

说着，她也不顾向鸿羽是何反应，摇摇晃晃地离开静室。

《飞剑诀》有言，剑元极纯，极粹，可破万法。

然而，他却不知一事。

琴机看着向鸿羽那一脸轻松愉悦，只觉得这些年瞎了！

位下真元，到时她全窍萎缩，经脉寸断，血崩解，怕是会直接痛得神魂消亡，沦为纯粹的真元容。

如此，与吃人何异？

堪堪磨灭九成系，向苼忽然停下，收回所有剑元。

向鸿羽里闪过一丝沉，“你近日有些奇怪，平日里见你与苼儿关系不错，现在……就没什么想问的？”

琴机脚步一顿，回恭敬行礼：“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