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堵得郑幽哑无言，他无奈地耸耸肩，转倚在大理石台上。两人这么静静待了片刻，他开说：“你哥让你来了啊。”

郑幽后仰着去看他的脸，他几乎把脸埋膛，光堪堪照他的面颊，他的圈通红，泪痣在睫闪动间隐现，展来的泪意是与那一次在门廊下的完全不同的，过于内敛蓄，以至于显得刻意和造作，就好像装作受了很大委屈但其实一儿泪都哭不来的那姿态。

黎有恨浑僵站了许久，恍恍惚惚之间被天空中炸响的惊雷吓得踉跄，不小心把廊桥围栏上的酒杯打落，杯碎裂的声音在静谧的园里被放大，又惊得他心一，他惶惶然再次跑宴会厅，钻洗手间，把自己锁在了狭窄仄的隔间里。

“你现在又不是我主人。”男人冷哼一声，打开门去了。

“我见了他的朋友。”

“怎么会。”

“喝酒了嘛！”

那人重重地了两声，平静下来，：“你叫我来陪你玩，现在又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啊，我明白的，你别担心，我不会把你的私事拿去说的。”

“就这啊，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我刚才看见你只是在想，你穿白很好看，就是太瘦了，学唱戏的人不是应该多吃养胖些嘛。”

“所以我不是叫你来了嘛。”

他说完，慢悠悠地一步步迈远闪烁的宴会厅灯光里去了。

那人顿了片刻，打火机声音响起来，他继续说：“他不是圈里的人。”

“郑幽，你玩我呢？！”他说的是英语，夹杂着脏话。

“喔，好。”

郑幽不耐烦地“啧”一声，“你还是在床上比较听话，哪有你这态度对待主人的。”

黎有恨在隔间里又待了快半小时，来时发现郑幽竟然还在门没有走。他在烟，看见黎有恨后一阵手忙脚，把烟都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呵，我看你是想着别人吧！你手机里那个叫……”他用古怪的腔调念了一遍黎有恨的名字。

期间陆续有人，过了一阵儿，他逐渐冷静下来，听到洗手间门落锁的声音，随即是凌的脚步和暧昧的息。他抱着膝盖蜷在角落，刚想捂住耳朵，外又响起脆亮的掌声，然后是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

“我可不喜他啊，就是想跟他玩玩。”

黎有恨不停地摇，“还有我的脸，我整个人，全都奇怪。”

“那个，有恨，你……一直在里面？”

“哪有？”

“我的衣服。”他无力地抬一抬手臂，伸，礼服的脚一直拖在地上，已经沾染了脏污和渍。

黎有恨打开龙洗了把脸，从镜里和他对望，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你看看你自己鬼迷心窍的样！”

“我说我其实——”

我让人送你回去。”

黎有恨双手撑着盥洗台的大理石面，怔怔地垂着发呆，郑幽叫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哎哟，疼，疼，诶诶，别打别打！好好说，我们好好说！”

“你瞎说什么。”

“你有脸说？昨晚把我晾一边，和别人玩去了，我看黎和那个人长得像啊。”

郑幽尴尬地摸了摸额角，手掌掩住半张脸，“嗯”了一声，又支支吾吾地说：“刚才我说我……我不喜你，那个，怎么讲呢，就是，咳咳，就是，其实我喜你的，那么说只是想敷衍他，让他别缠着我了，额，不过我确实是那个圈里的人，就是……有恨？你在听吗？”

“我是不是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