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姜川又重复了那个问题，“我记得，你还在实习。”

“姜川。”

“等一下啊。这小昨夜回来，估计现在还在睡觉呢。”老太太折回屋里，过了一会儿拿一把钥匙给他。“你帮我还给小姜吧，我也要搬走啦，没法替他看着屋了。”

门又一次关上了。尹飞白一气，钥匙，锁和机扩并不畅的碰撞着，他微微使劲，拉开了门。这个过程轻松到他难以置信，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姜川就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汇了一下，然后就陷了久久的凝滞。直觉告诉姜川作为主人他应该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吐来。

姜川很想说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就算扯平了，但这样又涉及到一些过于的细节，所以他保持了沉默，以一并不决的姿态回绝了尹飞白的。但尹飞白堵在大门，他看着尹飞白，尹飞白也看着他，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姜川让了一步。他才刚松开抵住门的手，尹飞白已经自顾自地换上了拖鞋，把装满药品的塑料袋搁了下来。他神自若地

“你多久没回来了？”

“我来还东西。”尹飞白把校园卡亮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姜川把校园卡回袋里。但是尹飞白似乎不以为意，“来找你。”

到街角一个锈迹斑斑的路牌时，尹飞白叫停了车。还没等司机开问，他就了下去。他绕过那个路牌，轻车熟路地朝一个方向走去，然后步伐渐渐地慢了下来，最后在一座老楼的影里停下。

“你的东西，落在酒店了。”

两人手指轻轻过，站在门里的人飞快地缩回了手。指尖的微微有些糙，尹飞白哑着嗓开。“不请我去坐坐吗？”

老楼还是那个老楼，半死不活的样，尹飞白也有惊讶它在这样一座飞速发展的城市里还活着。哪怕是一天里光最烈的时刻，这座老居民楼依然没什么气神。四周的绿化带自然是早就不见了的，下在温下散发泔的异味。周围有几个小孩躲在堆积的杂后面对着他窃窃私语，被他瞪了一之后就一下没影了。

还是尹飞白先开了，把校园卡递过去，声音艰涩到几乎不属于他自己。

“碰巧罢了。正好把东西还给你——不必客气。毕竟你昨晚帮我找了住，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像是被这个名字打开了什么开关，姜川的脑一下运转起来。他觉尹飞白又了不少，在学生时代他们明明还坐在同一排的位置上。于是他往后退了两步，让视线放平一些。“不了，家里。”

尽尹飞白语气里有故作的轻松，但对方风尘仆仆的状态、微妙的称呼和有些游移的视线、还是让姜川到了棘手。尹飞白就是这样的人，哪怕是没没尾的话也能说的情洋溢或者暧昧十足——但姜川现在只觉得危险。他一张，就往后又退了两步，这下给尹飞白让了空间，对方直接走了来。把钥匙放在了玄关的柜面上，皱起了眉。

“半年多。”姜川再往后退了两步，一直到了餐桌才停下，“——谢谢你。”

“算是吧，您能帮我叫一下他吗？”

“好久不见，姜川。”

“你是来找小姜的？”这边毫无反应，对门那一先打开了，是个约莫六十岁的老太太。“他不住这儿了，你回吧。”

“你怎么来了？”

他把姜川的校园卡装着冒药的袋里，有犹豫地掂了一下，打消了让人把东西送上楼的念。楼梯里的灯还亮着，诡异的蓝柔光照得他的影摇摇摆摆。

尹飞白有生涩地敲响了门。

那老太太也愣了一下，对着尹飞白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也是，你看着不像……你是小川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