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在公车上的姜川和尹飞白，所以他来了。现在，他要再一步。

“那是你的恋人吗？”

“哦？”

姜川自然没来得及回答，因为程敛已经吻上了他的嘴角。手机的光源倾覆过来，恍然一扫之后，两人都看不见彼此的神。

姜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开始从记忆里搜刮关于这人的印象。很遗憾，几乎等于零，在姜川的学生时代里，他的社圈几乎可以和没有画等号。在剔除了尹飞白这个不稳定因素外，姜川自认为没有让任何人“记住”的必要。

有陌生，又有熟。

幼稚。

程敛张嘴像是说了些什么，但姜川一个字也没听清。像是被剥夺了语言能力一样，程敛忽然站了起来，转过，从宽大的白浴巾下面看着他，神凶狠地像是蛰伏在岩里的毒蛇。

程敛忽然提来就很奇怪了，姜川耐心等待着他的下文，并开始思考把人扔到楼下自生自灭的可能——毕竟也是程师傅亲生的，总不可能一也不吧。

程敛心想，但很快他就陷了一突如其来的无措之中，姜川边的男生很亲密的凑近他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几乎是脸贴脸地说说笑笑。程敛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猝不及防地袭击他，他只能撑着伞仓皇离开现场。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姜川了。

嘴里像是有血腥味在蔓延，程敛对于过去的咀嚼反复成为了一刻骨焚心的意念，好像没办法排解掉了。

“我帮你吧，不好意思了。”

“我其实见过你，姜川。”程敛听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和姜川来自同一所学校，那时候他还在初中。他撑着伞从公站台上走过的时候，姜川就在路的另一边，旁还有一个男生。他伸手去接住棚边缘的，然后倾斜掌心让他们成下。

之后的故事似乎没有什么赘述的必要，在姜川的视角里，大概不会占据他记忆的片鳞半爪。想到这里，程敛几乎难以克制的颤栗起来。本能的驱使在这一刻压倒了理的持。

拉着人到沙发上坐下，房间里一下陷了沉默，两个人其实都有很多的话要问，姜川是觉得没什么追究底的必要，另一个则是一肚心思不知怎么开。

他的偷窥持续了相当漫长的时间，他是一个疯狂的监视者。他看着姜川穿过校园、街和破旧的街巷，看着姜川在教室枯坐度日、和别人亲密无间，然后忽然消失又再度现。他在想如果他提起这些事姜川会怎么看他会不会相信他说的故事或者认为他是一个无关要的彻彻尾的笑话。

的让程敛心里的，姜川就坐在他的后，那生动的气息并没有让他安定下来，反而让他更加焦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