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淮颔首，思索了一下，问：“贺同志，你上有笔吗？”

这么漂亮的一手钢笔字，足以说明她不是什么没念过书的文盲，而且其字优，如同苍松，遒劲有力，如果不知的人看了，恐怕会觉得这字是自男人之手。

他转回看顾月淮，却见她眉平静，并没有因为好友们的揶揄调侃而面红耳赤，松了气的同时，心里又有说不清不明的失落，也不知为什么。

借款人：顾月淮

她朝贺岚章笑了笑：“谢谢你贺同志，我哥哥的手术很成功，后续只用好好休养就好了，你呢？你来卫生所是什么事？”

崔和杰看了他一，又看了看等在一边的顾月淮，目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完，顾月淮就转匆匆离开了。

顾月淮接过，从袋里取手绢，垫在手上，用钢笔刷刷刷写下了几句话，然后将手绢和钢笔还给贺岚章：“欠条，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崔和杰。

上面就寥寥两句话：

“就是呀老贺，你可真不厚，藏着掖着的。”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贺同志也快回去吧，别叫朋友等急了。”

那青年脸型方正，眉大，昂首间透着一憨直正气。

顾月淮神一振，无暇多想。

“哈哈哈，老贺是不是脸红了？”

贺岚章看着顾月淮关心的神，心微微一。

贺岚章脸上神有些不自在，转驱赶着一众起哄的好友：“去去，上一边去，你们到外面去等我。”

这人一走，贺岚章就放松下来。

顾月淮有些想笑，经历过上辈，没人比她更知这人的可恶与卑劣。

憨直？

他打开手绢，看着上面书写畅，笔锋苍劲的钢笔字，有些惊讶。

“笔？有……有的。”贺岚章了，从上衣袋里取下别着的一支钢笔，递给顾月淮。

顾月淮如是想着，转，就看到一群从楼上拾级而下的青年。

贺岚章就在其中，他气质青涩，模样俊秀，在一众青年里也没有泯然于众，顾月淮却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他边的青年。

他摆摆手，刚要开，后就传来了一声吊儿郎当的声音：“哟，老贺，这是谁呀？以前咋没见过？你也不给我们几个介绍介绍？”

贺岚章伸手想拦住她，但顾月淮走的太快，一转弯就不见了踪影。

时间：1972.10.23

借条：今借到贺岚章同志人民币壹佰叁拾伍块陆，十天后，连本带息归还。

想到刚刚的话题，贺岚章：“一个朋友扭了腰，来医院检查，我过来接他的。”

“顾同志！”贺岚章很快就看到了顾月淮，他推开崔和杰揽着自己的肩，疾步下楼走到顾月淮面前：“你哥哥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

贺岚章认真看了看借条，眉拧着，半晌，才苦笑着把手绢收袋里。

他拦住众人，开：“行了，别看闹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