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淮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男男女女，几乎所有人脸上都神采奕奕。

一波一波的人走来，坐下，直至坐满，外面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我是李向前，大家可以叫我李老师，专程负责教大家农业知识，你们放心，别看我们几个年轻，都是在大城市学习过专业技能的人，定会不遗余力的教导大家。”

李向前稍稍让开些，把唯一的女老师让了来。

“各位同志，大家好，我们就是咱夜校的代课老师，往后负责教大家知识。”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一些的男老师，抱着一叠书，轻轻敲了敲讲桌，顿时整个图书纪念馆都安静下来，不什么时候，老师就是有这力。

万青蓝小声嘀咕着，还偷瞄着周围不认识的人，往后大家也算是“同学”了，看着面熟的还能打个招呼，毕竟都是大厂里来的，也都算是好人脉了。

空间宽阔，人又多，一个个叽叽喳喳小声嘀咕也和开大会似的，顾月淮皱了皱眉，这场面还真是少见，和一群苍蝇蜂在耳边转一样。

好在她没难受太久，未几，有三个人从正门走上讲桌。

“不知，有些上了年纪的大字儿都不识几个，能教啥？”

“……”

一时间，坐在下首的年轻女职工们羞涩的捂嘴一笑，还和边人低语几句，可见对这位夜校的老师很满意，而一些男职工倒是有些不乐意地撇撇嘴。

“咱公社办夜校的条件还算是好的嘞，我听人家说有的公社就利用农村闲置的破屋当教室，没有书桌也没有黑板，就用石灰磨和黑烟，非常简陋。”

一提起学习，那真叫人生百态，有扬着下一脸自信的，也有畏畏缩缩一脸担忧的，更有掏小红本开始念语录的，更有鼓励他人，有领导意识的。

“也不知今天晚上老师教啥，咱们都是有文化基础的，不能从认字开始吧？”

“行了，放宽心，咱只要用心学，认真记，持始终，也能读书看报了解国家大事，门办个事儿也明心亮的，早晚能彻底摘掉文盲的帽！”

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好位置了，只能选两个稍偏一些的。

整个图书纪念馆摆了近百张椅，这么多人扎一堆，也算是闹了。

“大家平时上班累了，来咱们夜校也能放松一些，总不能没日没夜的学习，那样神也会过于疲惫，大伙说是不是呀？钟玲老师来和大家打声招呼吧。”

“嗨，我就是个文盲，在厂里脑也笨，学习跟不上可咋办？”

“不说学习条件，大冬天破屋透风，连着上两天课手就冻得跟萝卜似的。”

“我是听说老师都是大学生，过来长见识的。”

“这位是钟玲老师，是教大家声乐的，就是唱歌。”

他们接耳的小声说着话，话题几乎都和夜校有关系。

两男一女，瞧着都很年轻，也就是二十多岁。

李向前说完，还冲着大家眨了眨，模样俊朗中透着几分讨喜的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