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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医院里。
谢远洲和林禹舒看着羿荣被推进手术室,然而没有让他们等多久,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医生就走出来,摇了摇头,“患者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谢远洲双目通红,他的神色闪过狰狞,嗓音沙哑:“继续抢救,不管用多少钱,一定要把我儿子救回来。”
林禹舒坐在休息椅上,双手冰冷,手指颤抖,他整个人似乎飘荡在第三空间,听见了医生和谢远洲说的话,又好像没听见,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脑海里闪过一幕画面。
他和谢远洲说:“你看你的儿子能不能活过二十岁。”
他怎么会诅咒荣荣活不过二十岁,他真该死,怎么会咒荣荣,他的宝贝弟弟上辈子都没到二十岁,这辈子锦衣玉食的,无忧无虑地当个小少爷,怎么也过不去二十岁的槛。
他已经四十几岁,还能活多少年,为什么老天就没把他的寿命拿给荣荣。
医生听到谢远洲的话,一脸无奈地回到抢救室里。
谢远洲却突然站起来,跟着医生走进手术室,羿荣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
谢远洲把白布拉下去,去摸荣荣的脸,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他的宝贝,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的人,他愿意用一切去换他醒过来。
他突然想到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开着车去机场,实际上是满怀期待和恐惧,他期望羿荣在等他,但是又害怕再一次被欺骗和抛弃。
他要求羿荣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爱意,然而他却怀着猜疑和试探去对他,如果他完全相信羿荣,他在接到电话后就会毫不犹豫地奔向他。
但是他没有。
羿荣是因为他才会死在二十年前冰冷的湖水中,湖底下多冷多黑啊,他的荣荣会不会觉得害怕。
当初,要找羿荣的转世,大师和他说过,一旦他找到转世是谁,在哪里,就可能会破坏羿荣这辈子的命数。
高大的男人满眼惊惧地从白布下握住儿子的手,是不是因为他,因为他这么做了,所以荣荣才……
他太自私,从头到尾地自私,明明错的人是他,为什么惩罚的不是他?
羿荣被带回谢家,葬礼安排在七天后,林禹舒没有去看羿荣的遗体,对他来说那只是一具空壳,他要找到荣荣的灵魂。
他拿出那块罗盘,自言自语:“为什么指针断了?指针怎么会断了。”
他还能有多少个十九年去找他的荣荣,他只和羿荣度过不到一年的时光,用十九年去换一年,真是最亏本的交换,但是不管多少次,他都愿意去交换。
只是,他还能找到羿荣的下一世吗?
滴嗒,清脆的声音。
毫无感情的无性别语音正在播报:“正在抽取本世界的情感,进度条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