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了重物摔落地板的砰然巨响,可这次,没有任何一点尖叫声可以帮忙掩盖那过於真实的声音。
──砰!
腥臭的气味、糊成一团的血r0U。
这场永无止境的梦魇,总在他的脑海定时回放。
许承熙快疯了。
自从杨冀望跳楼的隔天起,每每到了这个时间点,他总是寸步难行,像有道无法挣脱的力气把他SiSi按在椅子上,b迫他只能一次又一次承受那抑人的痛苦。
他被折腾得忘了日子,好似这日复一日的,永远都是相同的景sE。
那双眼睛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空洞的深渊里只有一种情绪,一种沉闷得要把他给牵走的绝望。
他总在恍惚片刻後,才一点一点地找回五感,回归现实。
台上老师大声喧嚷着将试卷收回,谢利维喊了好几声,他才总算回过神来,匆促地把试卷统合後往前传,随後瞬即用双手将脸遮得密密实实,脑壳随着心跳而cH0U痛,胃也在翻绞着像随时会呕吐,冷汗从他白皙饱满的额头徐徐滑落。
狼狈得不堪一击。
他知道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
身T也好、心灵也是,全部都到达临界点。
那双眼睛,把他带回了一场早已斑驳的回忆里。
那是高一的事了。
在平凡无奇的一天,杨冀望突然把他叫到学校一处荒僻的角落。
「许承熙……承熙……我、那个……」明明是个高大的少年,却总是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而那天还特别缠人。
相较於眼前支支吾吾,焦虑到不停玩手、脸红到耳根去的杨冀望,许承熙只是不以为意地打了个呵欠,他感到深深的无趣,再等一会,那样的无趣转眼就要化成不耐。
幸好在他咋舌准备离去时,杨冀望总算深x1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吐露出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四个字。
「我喜欢你。」
许承熙有听没有懂,迟了好久都没回上一句话,一双桃花眼被吓出两倍大的杵在原地。
他不是没被告白过,但怎麽也想不到杨冀望会有胆跟他告白,在惊愕之余竟然还有些许的佩服。
杨冀望一直蜷缩身子地垂头注视地板,小心翼翼地抬眸瞧了眼呆若木J的许承熙,他抿了几回唇,又焦急地补上:「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可是我就喜欢你……」
「够了!」许承熙没等他把那段无意义的告白说完,他简直头痛yu裂。喘过几口气後,他环x昂首,冷冽地瞪向那b自己高上许多的少年,字字清晰不带保留地说:「跟你说两件事。第一,我不喜欢男的。第二,我每次碰到你就头痛,痛到快Si的那种,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
这大概是第一次许承熙如此透彻地表露自己的情绪,平常软善温柔的面具被自己亲手撕下还踩在地上践踏。
不过他并非是为了摆脱杨冀望而说谎,他的确是一接触杨冀望头就痛,还痛得像要Si一样,完全找不出原因,连他这看得到鬼的人都觉得诡异又离奇,只好告诉自己──可能他天生就对笨蛋过敏。
他那时,只丢下这麽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
他也不怕杨冀望会把他的真面目给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