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序笑着说：“老朋友了。”

祁序让司机带着祁魏朝先回去，目送祁魏朝的车开走，然后回身对姜黎姝温柔地说道：“附近有家咖啡店，去那儿坐一会儿吧。”

“好。”

在咖啡厅里坐下后，他帮她点了一杯抹茶拿铁。

两人相对坐着，姜黎姝的目光落在杯子里的抹茶上，祁序还记得她以前的喜好，可是他凭什么觉得，她的喜好不会变呢？

祁序想了很久，然后开口问：“饿了吗？”

姜黎姝摇摇头，“不饿。”

“姝儿……我……”

“我知道你要说些什么，这几年我过得很好，在祁家大家也对我很好，我……没有受委屈。”

“姝儿，你还是那么聪明，又善解人意，但你说不受委屈，我不信。”他的语气很温柔，一如当年的他。

他说她好，她也觉得他很好，可是，为什么到后来，两个人却走散了呢？

这几年，祁序也会刻意关注姜家的信息，他知道她母亲现在正在住院治疗，也知道她父亲的一些恶劣行径，也曾担心过她遭逢打击的时候是否有人会帮忙，只是当时，他已经没有了能关心她的立场，而分手后，她再也没有拨打过他的电话，他觉得她大概是厌恶他的，他不敢去打扰她。

外面天气蓦然阴沉起来，几分钟后，风急雨骤，道路两边的桉树枝条被风往各个方向撕扯着，像被撕裂的心。

“姝儿，第一次见到你，也是在这样的大雨天。”

祁序望着窗外，似乎陷入了回忆，目光模糊了焦距，身上浓厚的书卷气为他增添了几许博雅的气质。

“你跟我告白的那天晚上，银月照彻长夜，你依偎在我怀里，说你会爱我一辈子。”

提起这些，姜黎姝不由得鼻头发酸，“可你终究是放弃了这段感情。”

以前狠心斩断缘分，现在又何必扮演念念不忘的姿态呢？

“姝儿，那时候，我……其实也不需要解释了，所有不得已的苦衷，听起来也都像是借口，那么姝儿，你呢？你为什么……会选择嫁给我大哥。”他把“为什么”三个字咬的很重，似乎到现在都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直到今天见到她，他才被现实无情鞭笞。

姜黎姝抬眼看他，淡淡说道:“这或许只是个巧合，我不知道我爸爸用了什么方法，说动了你爸，促成了联姻。”

祁序没有说话，心头却波澜起伏，姝儿现在已经是他的大嫂，纵使心有不甘，他也只能接受事实。

可即便是矛盾和遗憾，也充满着令人颤栗的诱惑。

祁序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咖啡的香气占据着鼻息，这种情境下，又迅速把他拉回到八年前，他贪恋这一刻的时光。

雨停了，姜黎姝并没有要继续留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