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晋中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是心直快，没怎么顾虑后果，加上以往虽然谈不上锦衣玉，吃穿用度还是跟得上的，在外历练同样不缺银钱，所以才会觉得有小不满，这也很正常。

田晋中不禁想起刚刚的门前，又想起吴大事的话，那些送礼的百姓，是否也是觉得严公老过得太贫苦了呢？

李无眠微微颔首：“并不介意。”

李无眠饮了一，面不变，咽下肚里。田晋中微微惊奇，跟着喝了一，面苦涩：“就是煮烂树叶嘛！”

然而如果是什么雕细琢的家，山珍海味的接待，这就很明显脱离了人民群众，又怎会受到呢？

一张小小的四方桌，桌布满不知名的痕迹，椅也坐的不是那么合适，田晋中小声嘀咕：“太寒碜了。”

严非想苦笑一声，面上有些赔笑的意思，哪怕这是严公老最规格的对待，但就这么接待天师徒，实在是……

我好好上了一课，原来人品和棋品的差距可以这么大。”

而凡事都有一条线，严公老死死站在这条线的后面，以作则，他手下的人才会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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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公老这些年都是如此生活，反倒是会让李无眠肃然起敬，因为他知，他压就不到。

李无眠诚恳：“严兄不必如此，一饮一啄都是定数，纵然是吃土饮污，也不会让我觉得介怀。”

但凡上位者，站在的人，本就是一标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哪怕打个嚏都会造成不可估量影响。

严公老笑：“李长确实与许多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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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非想面上过不去，微声：“爹，我就说了，两位长好歹是天师府徒，总该有正常的接待。”

严公老胡瞪，旋即一撒手：“不下了。”

严非想激一笑，便去给苦厄送茶。

严公老：“剩下半壶给苦厄师父送过去。”

“公老又何尝不是？”李无眠莞尔一笑，严公老正要说话，李无眠笑：“只是棋品让人大开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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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的理真是再简单不过了，如果严公老是个穷奢极的人，又怎么会造福西蜀十年。

严非想摇摇，奉上茶，小心翼翼：“我也不怕不敢外扬，两位不行就吐了，很难喝的。”

如果严公老锦衣玉，那么手底下的人自然有了借，老大都是这个样，咱们手底下有什么理由清贫。

严非想连忙解释：“就这，我爹还捂的跟个宝贝似的，轻易不拿来煮给人喝。”

严公老就算节俭，也没有必要到这份上，连个好桌和好椅都没有，亏他还是西蜀公老呢。

第237章棋品、清贫

细节决定成败，也正是因为有如此清廉的作风，才会在这世之中，育难能可贵的净土。

严公老歉然一笑：“怠慢两位长了，正因为我是西蜀公老，才更需要以作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