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彤，半路家，济世堂不过一年多，已经是济世堂的大师，却没有人不服。

而且他现在已经没有力量了，既然无力，那也就无力去改变，不必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你以前没有白发。”

他反问：“你觉得我为什么能杀了白鸮？”

而他却将这一切背负，划上一个句号，给一个终。

小梅摸了摸他的额，温度正常，松了气，目光一转，两撮白发映帘。

再说了，他的已经够多了，背负了千万人的因果，无形之中降低了不知多少天地间的罪恶。

这些因果需要有人去承受，就像民间传说那样，横死之人需要找替死鬼，替死鬼又去找新的替死鬼。

天下之事，自有天下之人，不是区区一个李无眠就能改变。

回山，归隐。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任由心中的杂念丛生，彷佛看着另一个自己思考。

端木瑛送来宵夜，凝望着那一粉的发丝，目光有些痴迷。

李无眠莞尔：“我的质特殊，一生无病无灾，百毒不侵，寿元悠长，但这些都是十分表面的效果。”顿了顿：“最重要的一在于，它可以当成柴来烧。”

如果能放任那些怨憎回归天地危害世人，那么他就不是他了，所以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只有愿意不愿意。

目下不仅是济世堂药术集大成者，更通苗药、藏药、蒙药等，可谓是异人界药术一脉冉冉升起的太。

明白这，也就够了。

“饿了吗？我去熬粥。”端详着他的脸：“还是渴了，我去倒。”

“唔唔~”小梅被他的笑声唤醒，眨眨睛，下意识抹向自己的角，手背，有些不好意思。

“常人的生命，如烛光，容易被风熄，被浇灭，异人的生命健许多，也只是大号的蜡烛，而我……”

另一间屋，灯火明亮。

小梅却是吃了一惊：“不能全白，那样一定会……一定会……”心中有些惊慌：“你的白发是怎么来的？”

有现在的结果，并不意外。

……

当然，情况并没有陷彻底的绝望，他总是活得好好的，也没有缺胳膊少。

至于后悔与否，李无眠并不去究，他只明白一

李无眠轻松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全白了。”

李无眠柔声：“我现在状况很好。”

“因为你很厉害啊！”小梅不假思索。

循环往复，无有穷尽。

即便他有诛杀白鸮的大力时，前路依旧未卜，以现在这手无缚之力的躯，又能什么？

所以，何必还要一意孤行？

心念淌的时候，李无眠倍惊奇，今时今日，他还会有这弱的想法吗？

他笑了。

当杂念延伸到尽时，终于开结果，打开那个果实。

，夏彤说得没错，但这并非诅咒，而是因果。

这不比什么都珍贵吗？

“当成柴来烧？”小梅瞪大睛，这算是什么说法：“什么意思？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