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第二次回诊後的第四天开始，T终於彻底坏Si，黎苦躺在床上整整三天，痛完以後抓着面包、N与，又因为疼痛而反胃最终吐得一也不剩，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就这样Si去，由於疼痛，由於饥饿，由於营养不良，或者由於Ai。

时他会撑着伞走到湖畔，去看广阔的世界，黎苦过去的重心从家到时椿，都不过是围绕着Ai所运作的脆弱的世界，现在那些都破碎了，留下一地闪闪发光的玻璃渣，他从反S中看见真正的世界，这里如此之。天光反S在湖面留下粼粼的波光，有鱼，蜉蝣，飞鸟，他想起自己留在家中的金鱼，不晓得它过得好不好，距离离开它已经过去很久很久，金鱼重置的世界或许已经不再记得他。这样很好。他想，愿它平安。

待续。

他闭上睛，嘴角带着一笑，往後靠在阶梯上，终於能睡个好觉。

黎苦并不後悔，即使夜晚只能依靠止痛药眠，往往因为T的疼痛而醒来，翻来覆去夜不能寐，他依旧不後悔，无论是Ai上时椿还是T置换手术，生命里总有那一些明知失败也义无反顾的冲动，至少他Ai过，藉此证明他来过。

如果湖面起了些许涟漪，就会反S银白sE的月光，湖面在黑夜里闪烁着微弱的光，像萤火。听说万每到夏季时会有许多萤火虫，从山上到湖畔。可惜现在是秋天，夏天有萤火，冬天有白雪，哪怕是日也会有温婉丽的朵；摊贩老板说，黎苦来的时机不巧，秋天是最冷清的时候。但没关系，黎苦在月光下拿他们唯一的合照，细细描摹着照片里的时椿，他明白自己终於要迎来叫黎苦这个故事的最後一页。

十一月二日的夜晚，黎苦看着前的湖，生时未能如盛放，Si时只想像中月一样宁静；他想着湖的名字，得咎，得咎，又像得救，惩罚也好，救赎也好，总归能落下一个结局——是结局就好。

某次偶然的机会，他知离苦得乐用於佛教是希望人能摆脱罣碍以外，也用於人过世以後的祝贺词，那些曾经欺骗自己的理由总算再也没有任何保留的余地。但没关系，他现在也不再需要欺骗自己以获得活下去的勇气，黎苦想，这世界就是一片无边苦海，他只是终於要上岸了。

噗浪：@eleutheromania

但黎苦来到这里的第二十八天的夜晚，所有疼痛奇蹟似的暂时缓和，他咽下最後一颗止痛药，带着照片来到湖畔，夜晚十一，摊贩早已拉上铁门，这里没有夜市，除去本就居住在这里的少数人家与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万不同於白日的喧嚣，显得十分安静，他坐在湖畔的阶梯，前几公尺就是湖面，湖面不起波澜的时候就宛如渊，黑暗且邃，他记得某个摊贩的老板打趣时说过，万实在太适合自杀了，每年都有很多人Si在这里，或许是山上，或许是湖里。他能理解那些人的觉，因为他不也来到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