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亲切的导师，黎苦想，或许在思考那些荒谬又痛苦的事情之前，他可以先暂时逃避一下，用考试，或者随便甚麽方式，说不定等考完以後他就忘记时椿了呢？他并没有想通，但逃避也是一面对的方式，他向许嫣谢：「我会努力的，谢谢许老师。」

与被Ai的贪求的，如此脆弱的存在。

许嫣能看来黎苦的不信任，但这很正常，黎苦所经历过的伤害要b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更致命：他不曾认知到一份健全的Ai是甚麽样。

「是的，b如说看一本书，写一个故事，或者画一张图，去Ai那些不会使你受伤的东西，它们唯一能给你的，只有你给自己的。」许嫣微笑着说。

「但那不只是培养兴趣吗？」黎苦问。

「如果Ai一个人很痛，或许你可以试试看先停下来，去Ai不会使你受伤的东西，b如说你自己，b如说某些你有兴趣的事——黎苦，你的作文写得很好，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为甚麽不尝试看看呢？」

黎苦没有说话。

黎苦没有说话。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为自己的存在与自己的决定到後悔。」

即使考试没有考好，最终依旧听见熟悉的话语，黎苦看着许嫣，重复了一次对方的话语，「去Ai……不会使我受伤的东西？」

他并没有被说服，所有亲经历的痛苦都不是旁观者几句话语就能消弭的，如果是，那或许也不值得他如此痛苦。

黎苦颔首，想起自己惨不忍睹的试卷。

「不会。」许嫣补充一句，「为了我的业绩着想，我会请认识的、已经毕业的学生来辅导你。」

许嫣眨了眨，优雅知X的nVX教师忽然活泼许多，「被发现了，但为甚麽不能试试看呢？脱离那些束缚住你的Ai，去为自己看看更宽广的世界。」

「我并不在意成绩，诚然，考试的分数能决定你的未来，但并非直接定义你的未来。」许嫣说，「这始终是我的理解，然而就现实层面上，人的未来在十八岁被决定後，大分的人会连带定义自己以後的人生。」

黎苦放下心来，向她告别後回到教室，而许嫣看着黎苦的背影，直到晤谈室的门关上後才拨了电话。

许嫣见过太多类似的例，并非绝对，只是彷佛成为一惯例，她担心黎苦成为其中一例。

「没事的。」许嫣笑容，「我儿刚毕业呢，徵用一下，但别告诉其他人，好吗？」

无论是甚麽Ai，亲情，友情，Ai情，以及最重要的自我认同都包在内，可这些情造就关系，关系造就生活圈，这些细细密密的存在连成一个网成为生活，如果人最终抱持着错误的认知走世界，只会在无数的伤害中重新建立起一份不伤害自己的价值观——或许正常，或许不正常；如果不正常，那甚至可能迎来某毁灭，对於自我，或对於他人。

待续

※文中前段诗句源於纪伯l《先知》〈论Ai〉；後段佛谒源於《维诘经》。

黎苦顿了一下，想起时椿，他小心翼翼地试图婉拒，「……老师，这样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