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续。

黎鸢在长辈面前还是礼貌的，他扬起笑客气地回应，黎苦则应好以後将自己视为空气，闹的气氛里他自觉显得格格不，但也并不沮丧，毕竟他了很长一段时间习惯这觉，即使重来一次，即使他正在缓慢摆脱这隔绝，但当他被放在这样的场景内时，黎苦依旧很快习惯，好像他本来就不属於这个世界。

他来得太早了，家族聚餐七开始，现在时间晚上六左右，黎锦杨是个严肃的商人，但在众人对他的评价里，总会赞许地提及他的家关系，黎锦杨Ai他的Omega妻，并且每年举办多次家聚会，手足若有经济上的困难，只要德方面没有疑虑，总会手帮一把。

就在此时，随着亲戚们刻意放大的声音，黎苦的目光往楼梯看去，谢卿挽着黎锦杨的手慢慢走下来，他与他们的目光在空中有一瞬间的汇，黎苦意识到自己奇地平静，他移开目光，却定格在他们後扶着佝偻影的Alpha男X上。

尽他是习惯的，但无法否认，在这样的状况底下分秒的逝都变得十分漫长，等到姑姑走了，换上阿姨重复同样相似的对话程，一旁来自不知属於哪个亲戚制造的小孩发的噪音也逐步增加，黎苦甚至能觉到黎鸢的回覆也变得制式，像是有些不耐烦，不过空气里传来的菜肴香气或多或少地安抚了他们，显然，还在厨房里准备菜肴的厨师负平息混的重责大任。

黎鸢眯着睛，像在审视面前的少年，一年不见，黎苦变了很多，那总是围绕在他上的Y郁有些散了，他变得更平静，没有过往那不符合年纪的忧郁，依旧沉默而克制，但相对地，他似乎变得冷淡，保持着最基本的生疏与礼貌。

黎苦早就习惯对方的脾气，他聪明，丽，但也因此骄傲，任X，自我中心，但黎锦杨跟谢卿提供的教育环境足够好，还是在Ai里成长的孩，又能坏到哪里去呢？他只是默然地移开目光，找一角落的位置坐下。

——时椿为甚麽在这里？

黎苦轻轻，客气地打招呼，「好久不见。」

但黎鸢最後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都一年了，也没怎麽变。」

但与平凡的黎苦不同，面貌有JiNg致而锐利的，这是Omega与生俱来的优势，听见脚步声後，他抬起看向黎苦。

随着时间过去，终於有另外一些人走客厅，黎锦杨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家族聚餐等同於是三个家的聚会，黎苦谁也不认识，跟着黎鸢一块着辈分叫，那些亲戚大约在外面事先演练过，明明黎苦谁也不记得，却像十分熟稔一样亲切地说，「好久不见，黎苦跟小鸢都长这麽大啦？」

为甚麽呢？

曾有人就此访问过黎锦杨，黎苦始终记得，他说：「毕竟血於。」

黎苦有时会想，世上似乎并不存在绝对的坏人，但总有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