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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戏中得到过量的多巴胺是轻易而举的事情,暴力和性刺激肾上腺素的急速分泌,将激素水平维持在较高的水准,更何况他本就对这些因素多有偏爱。
这样下去可不行。
只是在游戏里怎么样都可以,一旦这些坏习惯影响到现实,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至少现在,他还不打算毁掉自己的现实生活。
进食结束后放下筷子,“我吃饱了”这类惯用的客套话,然后是食不言规矩解除后的闲谈。
“总觉得最近有些空虚。”
“嗯?”
话题跳转得太快了,没跟上他思路的苏格兰发出一声类似于“pardon”的无意义轻哼,等着他给出更多解释。
宗时泉又叹了口气。
游戏角色大概是难以理解这种苦恼的,领悟第四面墙的事情本身就被他们固定的人设排除在外,毕竟不是所有玩家都会喜欢游戏里突然出现的meta要素,尤其是全息游戏这种高仿真建模,本身就很容易引发恐怖谷效应了。
“我是说,如果我想做些有意义的事,你有什么建议吗?”
不要去期望太多了,说到底游戏的智能AI核心和扫地机器人有什么区别,而他总不能爱上一个扫地机器人。
宗时泉以余光瞥向状况外的苏格兰,对方当然长得没有扫地机器人寒碜,不如说单看外表硬把对方和扫地机器人扯在一起也太荒谬了。
就算这个扫地机器人披着张好看的皮也不行。
“建议?”苏格兰终于听懂了宗时泉的要求。
他捏着筷子,漫不经心地思考着,不知道他在此刻想了些什么,安全屋客厅的暖光打在侧脸上显得像刷了一层发光的白釉。
“泉也有18岁了吧,假期可以尝试出去打工?别总窝在这里嘛。”
打工?
完全没想过的选项,没有体验过缺钱的宗时泉一下愣住了,太过烟火气的建议让他甚至忽略心头对这个回答升起的怪异感,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在大学的时候也有出去打工过,唔……本来是想勤工俭学,不过也认识了很多人。”
好像是有这样的剧情。宗时泉想,记忆中第一档是有在诸伏景光的打工地点遇上对方的时候,作为一些特殊剧情的前情提要。
听对方用这样陌生的口气形容起那段过往还有些怀念,即使只发生在几天前,过去也依旧是过去。
“而且,总是这样下去也不行吧,如果一直停留在原地的话。”
他轻轻地说,声音轻柔地像小羽毛,在人心上一挠一挠。
宗时泉的眼神却蓦然奇怪起来。
他预感到什么,好像终于抓到这场鸡同鸭讲对话的根源,当着苏格兰的面拉开系统面板,找到设置里看了眼游戏时长。
如他所料,前面的卧底剧情占了大部分的时间,虽然还没到全息舱内置的24小时预警,但也快接近了,不管怎么看都不是健康的游戏时间。
这游戏时长的记录放出去都得被笑网瘾少年。
宗时泉知道有些游戏为了避免玩家在游戏内猝死影响风评,会在把游戏时长列出一张表来,结合测量的玩家身体数据,兼职营养师计算玩家的身体健康数据。
更何况上次他还是外部强制关机,在游戏内置的系统中更会考虑到这种因素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