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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在人选上挑出了他,又要在这种地方做些无谓的遮掩,简直让人分不出这究竟是肯定还是推拒。
徘徊在信任与怀疑中间,宗时泉对他的态度依旧暧昧不明。
他低下头抱住对方,在宗时泉的额头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被发现了啊。
宗时泉想。
这个似有似无的吻像一片雪花落在他的头上,如果不是蛇类敏锐的触觉,他甚至连这个轻吻的存在都要怀疑。
宗时泉的眼睛徒然睁大,又缓缓闭上。
他的学长一向敏锐又体贴,他并没有想过一定要瞒过对方,否则也不会天还没亮就一通电话把人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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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根本没有听到对面的回复声,只是单方面地、过激地下达了过来的指令就挂了电话,对于凌晨三更半夜被吵醒的人来说大概格外刺耳。
在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各方面都出了大问题的时候,惊吓中控制不好的蛇尾甩下了床头放置的小夜灯,砸在地上后无力地闪过几次,而后彻底归于黑暗。
小夜灯外罩着的玻璃本该发出清脆的炸裂声,圆柱状的底座在地面上会发出咕噜咕噜的滚落声,也许还会有灯管错乱的滋滋声。
可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在黑暗中蜷缩在床上的宗时泉只能嗅到若有若无的苦涩气味,在夜色中像层薄雾一样蔓延开来。
被拔高的嗅觉让他闻到很多平常从未闻到的气味,被矮化的视觉却连从窗帘偷渡的月光下的房间细节都无法接收。
被剥夺的听觉则将他压入水中,隔着厚厚的水体与世界分割开。被强化的触觉又将他拽出水面,周围的空气刺在皮肤上像无数细小的尖针。
紊乱的五感也好,陌生的肢体也好,全都难以控制,对身体的认同感几乎是跳水式下降,被拉到人格解体的边缘。
这个世界是不正常的……
不……只有他是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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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视觉,失去了听觉,看不见的蛇尾根本不像他自己身上的部件,又一直焦躁不安地蠕动着,偶尔碰到裸露在外的手臂,又被他厌恶地推开,心中的烦躁感更上一层,像即将引爆的炸药桶一样堆在心中。
原来做蛇是这么辛苦的事情吗?他忍不住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没等到天亮他就要疯了。
情绪逐渐失控的宗时泉摸出手机,抖着手拨出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空洞的眼眸逐渐染上色彩。
他听不见拨号的嘟嘟声,只有手中振动的频率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甚至连对方是否同意他的请求都不知道。
但幻想中对方的声音依旧给予他安抚。
太好了。
他接了电话,也听到了自己的请求,那他一定会过来的。
他一定会过来的。
一定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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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等到他的话,就爬到他家里去把人爆炒一顿好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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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乱的喘息声和身体的交合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
抽搐的腿不时蹭过床单,揉起无规则的皱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