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只凭一点直觉将它与普遍的嘲弄分开。嘲笑是不该有这样的情态的,他非常清楚这一点,因为真正的嘲笑他已听过太多,能够轻易将它们分开来。
不是嘲笑的话,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诸伏景光想不明白。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漫才节目传来的人声。欢快的笑声尖利而刺耳,与沉默无言的诸伏景光隔着层遥远的距离,遥远得不像在同一个世界。
他在那扇门前站了一会,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去够那个把手,回到房间的沙发上,坐在不时闪着雪花的电视前,诸伏景光仰起头。
电视前的时间过得很快,漫才节目变成晨间剧,午间新闻又变成主妇推理剧。日光拨洒进室内,晕开大片大片的金,窗外的蝉不时发出吵闹的鸣叫,整个世界都像沉在水中,被做成漂亮的玻璃景观玩具球。
直到一声脆响打破这沉闷而无趣的世界,像石子丢入水面。
“喂——有人吗——”
诸伏景光被最开始的爆裂声吓了一跳,听到人声才怯怯地探出头去看。
有一头突兀金发的男孩皮肤略黑,神色颓靡得好像能看到垂下的双耳。对上诸伏景光的视线时,他眼里的光亮了一些。
2
“你好,我的棒球掉到你们家去了,你可以帮我把它拿出来吗?”
诸伏景光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他恍惚的视线定在破碎的窗上,或大块或细小的碎片折射出午后的阳光,炫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金发的男孩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被自己破坏的窗玻璃,脸色一下羞窘起来。
“我很抱歉弄坏了你家窗户,我会想办法赔偿的,不会让你被家人责骂的。”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或许是安慰,或许是询问。
可他发不出声音,一切动作只是徒劳。
“可以帮我拿出来吗?那个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金发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变成要细听才能听清的嗫嚅。一直不说话的诸伏景光在他眼里好像生气了,他又理亏,一时气势更低了。
“我不会逃跑的,我只是怕……怕拿不回那个棒球,求求你了。”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个请求听起来过于冒昧了,好像他拿回证据的下一刻就会转身逃跑。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诸伏景光的脸,还是没有得到答复。
在对方心中,这一定是个无理的要求吧。
2
诸伏景光缩了回去,哒哒哒地跑出了房间。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东西撞进厨房的声音,应该就是掉进了这里,希望不会砸下易碎的碗碟和杯子。
在这里。
诸伏景光蹲下身,从冰箱和料理台的缝隙中摸出一个灰扑扑的棒球来。这棒球看起来已经很旧了,但被保养得很好,只有不易清理的缝制线有些发黑。
这对他而言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吧,诸伏景光想。
金发男孩惊喜地接过他递来的棒球,主动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降谷零,就住在这条街街尾,你有空的话,随时可以出来找我玩。”
降谷零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扒在窗户边上,借着玻璃打量了一周这个房间,最后落回到诸伏景光身上。
“说起来,你是谁啊?你家大人不在吗?我都没在附近见过你,难道你是困在高塔里的公主?”
我哪里看着像女孩了,诸伏景光哭笑不得。
2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摇了摇手指,摇了摇头。
这实在是套抽象的动作,可这套动作居然被降谷零看懂了。
“你也是男孩?”
降谷零好像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还未见面就打碎了人家窗玻璃的丰功伟绩,知道诸伏景光的真实性别后来了兴趣,扒在窗框边上和与他聊天,踮脚踮到酸痛也在所不惜。
“是身体不好吗?为什么要天天呆在这里啊?要和我出来玩吗?”他兴致勃勃地邀请着新认识的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