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部？”

伏见宫御我爱怜地摸摸他的脑袋，像摸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不必怀疑，五条，它将来一定会成为第二个总监部的，权力就是一种会慢慢让人腐烂的东西，你永远无法保证每个人的纯洁性。”

“……啊？”

“这个部门究竟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变得面目全非，其实并不重要，关键在于权力的分割和对立，它只要存在在那里就够了。只要还存在这样一个与他们争夺权力的存在，总监部就不可能一家独大，不可能将咒术界变成他们的一言堂，行事就会有所顾忌和收敛。”

他将一杯新的热饮递给五条悟，“不喜欢当部长也没关系，过了这段时间你就可以辞职，任命一个你信得过的咒术师上位，但这不意味着你要放弃已经到手的权力。”

他忽然伸手将五条悟的下巴掰过来，强迫他直视自己，原本温和的神情忽然增添了几分压迫感，好像完全不在乎此时此刻自己手中正在强迫的到底是怎样一头能够轻易毁天灭地的凶兽，仿佛自己就是能够驯服它的主人，“权力只会向更高的权力低头，你既然是最强，那就理所应当拥有最强的权力。不要让别人骑到你的头上来，不要让自己落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如果不想用杀人那么粗暴的手段，那就用权力消耗你的敌人，也用权力保护你在意的人——明白了吗？”

五条悟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张艳丽得很有攻击性的脸在眼前放大，让他几乎产生会被刺伤的错觉。因为被触碰到，他能感觉到六眼和无下限全部失效，术式回路沉寂下去，身体里涌动的咒力也消失不见。他变回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被捏着下巴，被迫抬头仰视着对方，呈现出无比弱势的姿态。

……啊，这个人是不是在……生气？

……还以为他根本不会有任何负面情绪呢……

原来他生气的时候是这样的。

2

五条悟从来没有置身在这么弱势的境况里。他当然有还手之力，能够轻易挣脱对方的钳制，但不知为何，他完全不想挣脱，也不想反抗。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对方的嘴唇。

好软。不是甜的，反而有股酒精残留的味道。

“你喝酒了吗？”

伏见宫御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亲自己，也没想到他亲完自己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退开，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和五条悟僵持住了，挑着眉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看看他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五条悟并不气馁，反而抬手握住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露出一个不自觉的、带有引诱意味的笑容。

“你生气了吗？”

伏见宫御我看他片刻，没有回避，“对，我生气了。从涩谷那天开始就一直在生气，一直没有停止过。”

2

“为什么？因为我吗？”五条悟歪了歪头，抓着他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柔软的白发垂下来，像纯洁的新雪。

“因为每一个人，”伏见宫御我回答道，“因为轻而易举莫名其妙死去的那些人，因为你们荒诞魔幻没有活路的世界，因为能力有限无法掌握生死的我自己。”

五条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伏见宫御我从来没有因为身负稀有特殊的无效化术式而将自己当作咒术界的一员，从始至终他都将自己摆在和那些非术师普通人相同的立场上，所以他才会对这样的世界和现状感到愤怒。

他本该生气，本该抗拒，本该据理力争，却莫名产生了一股诡异的兴奋，在那双非常严厉地注视着自己的黑瞳中，感觉某种炙热的火焰迅速席卷了全身。

“那让我来补偿你吧——来自最强的补偿，要好好珍惜噢～”

他顺从内心的欲望冲动，亲了亲伏见宫御我的手心，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制服外套的扣子。

“之前说好了要去约会，我们现在来约会吧！真正的那种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