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睛，仔细审视一番，又想到对方上浅薄到近乎无的烟味，冷不丁的问了句：“你回来之前去哪里了？”

傅用一很怀疑的神看过来。

傅默默翻了个白，握住了还在摸自己脸颊的手：“我没发烧，清醒得很，你能不能今晚把上次掉温泉里的蓝宝石珠捞来？我去查了，那个东西现在要价不止黄金千两。”

傅一时不择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等他说完再后悔，已经是太迟了，只能庆幸对方了蜡烛，现在黑的要死，本没人能看到他现在的表情。

“你确定可以吗？”

“回来时路过一条长满了芦苇的小溪，我钻芦苇丛里亲手捉的。你看像不像星星？”

“你莫不是了秋风，现在发烧了吧？”

这话说来实在是恨可怜，广陵王没忍住接了话茬：“傅……你近来辛苦了。”

萤火虫的光很微弱，但飞得近，傅勉能借光看到一些广陵王的廓，和对方很亮的睛。

呵，指望这人能说什么话？能指望他说人话？

那是和郭嘉完全不同的好看，郭嘉虽矣，却带着不安于室的危险风情，像玉山崩塌，如瑶琴断弦，在吞吐烟雾之际，让人恍惚中看到华丽却纯洁的昙在面前徐徐绽放。

傅想问他这是发什么疯，不想回答也不用掩耳盗铃吧，但前突然看到几粒小小的碧光，像活的星星一样，缓缓的浮动在面前，没过片刻，就开始慢慢绕着屋内飞舞。

屋里顿时陷一片漆黑，只有窗棂透浅浅月。

“知辛苦那就多发薪啊！我都多久没有休沐日了，你养的都是乖乖宝贝儿，回去休息，到我只剩一句辛苦了？”

广陵王能嗅到对方沐浴之后，皂角的气味，混着他上的朱栾香，形成一很清的气息。

实话，他因为想这件事，好久都没睡好了。

傅微不可查的叹了气，“反正你不回来我得熬夜加班，你回来也要折腾我，想早睡是不可能了，今天没人值夜，我陪你洗漱去吧。”

他在心中默默数了一下，拢共有八个。

“你在看不起谁？那天我可是一都没睡，刚给你绞了发，就收到消息往隐鸢阁赶了。”

广陵王大愤懑，立刻从衣架上取了的布巾就要去给他绞发。

内心不由得生来些怜之意，何况傅此时散着发，平日里的凌厉全消，俊脸被烛火衬的分外柔。

这句话刚说话，傅突然警铃大作，刚要制止，就被对方伸手摸在脸上。

广陵王心虚的摸了摸鼻尖：“那不然去我那边借火好了，或者歇在我偏殿。”

但傅不一样，他也生的俊，但好像很不在乎，或者本没意识倒这回事一样，总是很少笑，饭格外香，格外灵，白翻得极其刁钻，总之就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像开了一树的，的，香香的，除了盼着他结果，平时并不总在意这个。

但他步迈得大，挂在带勾上的耳饰便叮铃作响，引了傅的注意力。

原来这时节还有萤火虫？据说这东西朝生暮死，是从腐烂的草里爬来的，模样很丑，也不值钱，只有关了灯还能看看。

像是为了确认这一似的，对方两只手都摸了上来，捧住了自己的脸，傅只觉得心快的有不像话，想推开这人，又有期待接下来对方要说什么。

没人在意他也要开的，而且还要结果。但如果有人在意是不是会有一不一样？

他的睛真的很亮，傅一边想着，一边屈指朝着对方的脑门敲了两下。

广陵王想起来什么一样，面上些笑意，凑到桌案前俯灭了蜡烛。

“傅，你的脸好。”

“……我有燧。”

“那请问，我尊敬的上司，你有燧，你有太吗？”

“你，你说的什么话！别没钱就玩这一，之前是打人情牌，现在你当是养情人吗？”

“呃，你非要这样也不是不行。”

“很像，所以呢？你就用这么了蜡烛，等下打算让我钻木取火灯吗？”

于是他自告奋勇要替傅发：“我来帮忙吧。”

“乖乖傅，我的好宝贝儿，自己回去歇着吧，明日我就给你涨薪俸。”

但这些一朵一朵次第开放的时候，也是的，落的时候像雪一样，带着香味的雪呼啦啦被风卷起来，落到你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