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一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吴哥还好吗？”

“回来再说吧。”甘一凡没走几步停下来，回说：“吴伯，有些事我需要好好想想，估计没那么快回来，你别等我了，回家多陪陪廖阿姨。”

吴长安听这话不对劲，追上几步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想跟你说说。”

这一番简短对话，多了几分生疏，两个人都察觉到了。

……

夜沉，刮起了北风，大片铅云飘来，一阵冰雨过后，天空飘起了雪粒，窸窸窣窣落在架上，落在上，又掉到地面。

“回了，刚过来……你是打算门？”甘一凡平常去哪里都是背着大包，吴长安不确定问。

次日，新历年元旦。

人走了，甘一凡关上院门，把吴长安也挡在门外，现在他是该静下心来思考。

而如今最让甘一凡忌惮的还不是这些门这些人，他最忌惮的就是三技侦科。

成排大景观树，临近长亭的那一棵，一只格外硕的松鼠蹲在枝桠上，小睛定定看着长亭下的人。更远一些的北山树上、岩石上，有寒号鸟、喜鹊、斑鸠等等，它们都要比寻常同类大，此刻也都定定的看着长亭下的人。

其实他对呵护他成长的怪兽是不是西方恶龙并不在意，国运运一说太过遥远不考虑，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避免怪兽暴更多。

“你……没回去？”他有意外，其实他并不想让人看见他的去向，但现在看来，没办法了。

湖底府，怪兽趴在地面，前爪撑着茸茸的下，另一只前爪有一下没一下敲打面。就看见那只硕大月牙蟹一次次被敲中，又一次次浮上面，那没表情的双看不情绪来，徒劳挥动蟹钳抗议。

但同时他又不放心，如今他对特事局有了初步了解，仅仅是初步了解就让他觉得大且底蕴厚。

卫星这端科技，对于甘一凡来说太过遥远，他还想不到，但他能想象来空有一双类似监控探的“睛”在注视着他，注视着明湖。

“你要带它们上岛？”

一摞书装背篓，笔墨纸砚也都装在里边，三把刀随携带。

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离开，只要自己长时间不回甘家庄，怪兽暴的风险将会降低非常多。

院里，两只小猎犬追逐打闹，他各自喂了它们一整杯湖底泉，静静看它们反应。

他给小姨打了个电话，接着打电话给班导请假，想了想，又给王有为打了个电话，说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没法参加篮球比赛，不等王有为开，挂断电话，关机。

从没有接过，以前也没有细想，但经过这次的事情，由不得他不仔细考虑。

“那就好。”甘一凡笑了笑，“你睛很红，多注意休息。”

“跟他妈通过话，情绪还算稳定。”

四个门，接最多的是行动组，他自己还是行动组一员，如严鸿君，控金属令人防不胜防的陈独，还有一个让他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的宁北枳。

……

把三张照片挂在墙上，上香，说了些话，又重新把照片收起来，放好。

他想去找怪兽却不敢，一直坐在长亭下苦思对策。

这是一个让人光想想就会不寒而栗的庞然大，怪兽就算真是西方恶龙，被特事局盯上……甘一凡不敢去想后果会怎样。

两只小猎犬从窝里钻来，在他脚下钻来钻去，不一会儿就把上搞得脏兮兮的，可这会儿，没人去它们。

一个城市的研发就有这么些老教授研究员，放全国又该有多少？

而这仅仅是甘宁一个城市的行动组，放全国，甘宁只能算二三线城市，细思则恐啊！

疯了，撒丫满院跑，连素来畏惧的泳池边也似乎不怕了。

甘一凡没回，“迟早要上岛的，我能活下来，它们也能活下来。”

他不确定这双“睛”什么时候现，是否现在就在“看”他，“看”明湖，“看”云集岛。

吴长安就是一督查办成员，像他这样退休老刑警单单甘宁地区还有很多。而三研发甘宁分支机构，以宁曦晨为首的研究室成员他也没少接，诸如王璇教授陈教授等等，还如陈玉波李明宇这些研究员。

更何况，行动组只是特事局行动门，还有一督查办，二技侦科，三研发。

忽然间，一格外浑厚的声音在府内回，像是中文，却带着沧桑古意，好似在说——该去走一走了。

拎起两只小狗门，关门回就看见吴长安从车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