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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相府(2/5)

诸葛亮颔了颔首,他疲惫极了,似乎是一句话也不想再说,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腧。小皇帝才有了反应,他握住丞相冰冷修长的手,担忧:“相父,脉象到底有何不妥?”

陛下与皇后,年纪尚轻,况且中已有嫔妃,无需执拗于此。”

刘禅抿着,什么也不肯说了,只是抱着他,诸葛亮难得没有拂开皇帝的手臂,他浅浅了一气,忍着小腹的不适,径直看向了医官:“上药吧。”

医官的动了一下,嗫嚅着:“丞相……丞相这胎,怕是不能打了。”

丞相只觉得一从手掌温到了腹,一时间提起了几分力气,缓声:“臣只是通医术,陛下不妨问问医官。”

医官却不见得被这句话安抚,他皱了眉,手中的银针脆利落地扎丞相的三,归元,腧,膻中,丞相只觉一阵无法抑制的刺痛席卷了全,几乎是息着下意识回握住了皇帝的手——刘禅心急如焚,却不敢打断医官的诊脉,只能捧着人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呵着气侍候着他。

诸葛亮摇了摇,见皇帝不再如此执着于保住孩,也松了一气。心中却更是柔了几分,这孩……本始终是孩,是他一手带大的公,方才的一些漠然冰如回大地一般消殆尽。只见丞相低声:“臣……亮多谢陛下恤。”生永理时的痛苦将他吞没在刀尖火海中,至今想起仍瑟瑟不已——季汉的丞相少年时期仗剑南下,青年闲暇之余也曾躬耕陇亩,山后随着先帝东奔西走,自然不同于寻常妇人怀胎生,可那余痛竟让铮铮男许久无法忘怀,依旧啃噬着躯骨,丞相昔日生产之难可见一斑。

半晌,医官面极其难看地了银针,诸葛亮长长了一气,惨白着脸,正,刘禅截住了他的话,以一不容置疑的态度给人裹上了锦被,:“相父且歇着,莫要再说话了,有朕就好。”年轻的天抬了抬下:“相父究竟哪里不妥。”

刘禅的手抚上了他的小腹,着泪:“相父知朕不喜听这样的话,朕只要相父一人……”他始终不愿让丞相冒一丝一毫的风险,迎风燃烛必有烧手之痛,宁可没了这孩灭那火烛,也要保住丞相的,尽那火烛灭了以后是长夜漫漫,可那又如何,至少……相父还在边。



谁知那医官却并未答应,他犹豫了一下,复:“丞相可否容下官再试上一试?”

医官:“丞相脉象不似普通胎之兆,下官恐有失,用此针为丞相疏通经络,是何病灶一便知。”他边说边觑着当朝丞相的面,少年天倒是不必在意——茫然又无措的模样倒是像极了百官中议论纷纷的那句话,大小事务,咸决于丞相。

诸葛亮默了默,苍白的面上泛起一抹难堪,堂堂丞相,却贪恋了少年天怀里的一时之——这不应该,他这样想到,可惜端庄持重的年长者已然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轻轻叹了一气,扭过,却是看向了医官,有些惊讶地挑眉:“毫针刺?”

那医官打开随的药袋,拿一字排开的一卷针灸布,长长的针看得刘禅心里发慌,不由得往前挪了挪,将人整个儿抱了怀里,与父亲如一辙的长臂将丞相牢牢箍住,低声:“相父可以靠的些。”

不待诸葛亮开,年轻的皇帝瞪圆了杏,他惶急地看了一丞相的小腹:“你方才又说相父这胎是胎之兆,打掉为妙,这会怎得又变了话?可是丞相有何不妥,若要用药,何等名贵药材直接用便是了,断不可要相父受上半分苦……”

刘禅摆了摆手,示意他即刻开始,丞相拽了拽皇帝的衣袖,用一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温和柔声:“劳烦陛下放臣躺下。”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陛下勿忧。”

医官看了看皇帝与丞相贴的,不由嗟叹了一声,低眉顺目地垂了:“究竟如何,微臣得探过以后才知。”

诸葛亮拧起眉,冰凉的躯下意识汲取后人上的温,不自觉地微微向后靠去,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他大概是痛得厉害,不愿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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