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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寸,方头圆尾。尤其那大方头,责罚起来能盖住整个屁股,钝痛剧烈,久不能散。
杖刑是要去衣的,太后特意嘱咐不用,算是全了温东岳最后一点脸面。
“六——”唱刑官儿音调尖细,伴着阴风,仿佛刺穿整个肃园。
五下廷杖过,温亭润一手抓着凳腿,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廷杖威大,只六下就打得温亭润全身狂战,痛不可忍。这钝痛像雷,初时闷闷转瞬就炸开在臀上所有角落,在肉里噼里啪啦裂开,尖锐如万针齐发,顷刻咬进所有肉里。
“七——!”
“唔!”
温亭润听到自己的声音,恨自己疼得憋不住。
温东岳听着心狠狠一抽。他张着嘴,手虚虚地抬着。
“八——!”
“啊唔——!”
廷杖复又高扬,不待上一下有所回缓,就接着狠打。
温亭润干脆去咬自己的手背让自己噤声。
十下换人,二人又抬着杖子,责打起来。
刚刚二人主责臀峰,现这二人主责腿根。那处臀腿相连,打不好,很容易致残。
这二人同前二人一般,下手极重。他们都是太后的人,既然不能打温东岳,就只能狠打了温亭润交差。他们用了全身力气,着实狠打,是奔着要温亭润命去的。
“十五——!”
“十六——!!”
“十七——!!!”
廷杖不断落下,打得温亭润想从春凳上滚下来,小腿一直紧绷似要抽筋。可他紧咬手掌,不泄一声给外人听。
他的软,他的弱,只能他老师看。
就算哭泣落泪,也只能——他爹来听。
心有灵犀的,温东岳察觉温亭润不同于在自己面前受罚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双拳紧握,眉头紧皱,看着又重重责在腿根的廷杖,不再木然地在一旁观看,他迈开双腿,朝温亭润走去。
“二十!换人——!”
第一轮的那二人又拿起廷杖,准备再给温亭润的臀峰好好加以教训。
趁这空隙,温亭润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忽觉臀部一沉。
他扭头去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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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老师,你这是做什么啊老师!?”
温东岳竟斜跪在他身边,俯身用背护住他的后臀。
“老师,您起来!起来啊!老师——”
温亭润刹那间慌了,他挣扎着想推开温东岳,可一转身,就痛如刀锯。
温东岳不说话,将后背露给他们打。
刘居万也没想又还能有这等转变,不愧是亲师徒,徒弟给他来一出,这当师父又给他来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