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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饱满,似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明亮。
隐约的淡香混杂着纸钱悼念的气味,搅拌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辛辣味道。
宁枫盯着那盆花看了一会儿。
明明是象征着纯洁美好的白色桔梗,但不知怎地,他竟看出来一种近乎妖异的艳冶来。
他收回了目光,径直往外走。
他已经自顾不暇,就算只是一株花一棵草,也没有精力去照顾了。
回家的路上,天上阴云密布,雷声轰隆作响,暴雨将至。
他住的地方很热闹,楼下开了好多店铺,彩票站,便利店,餐馆,甚至还有成人用品店,一应俱全。
成人用品店的店主养了只狗,却老是忘记喂它,狗吃不饱,总在街上转悠,宁枫路过喂了它几次,它就学会了蹲在楼道口等他。
宁枫正要上楼,那只狗又围了过来,欢快地摇着尾巴。他蹲下身,拍了拍狗脑袋,从口袋里翻出几块零钱,到便利店里买了几根火腿肠,剥开喂给狗吃。
隔壁彩票站的老板出来放风,见他又在喂狗,打趣了几句,又问他看没看最近的彩票新闻,说是有一个中了五百万的票友,愣是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唉,宁小哥,那一期你不是也买了吗?多少号啊?说不定中奖的就是你呢?”
宁枫掰着火腿肠,声音平静而倦怠:“没看。我不可能中奖的。以后也不会再买了。”
见气氛有些冷场,老板干巴巴笑了两声,吐槽起天气来:“天气预报说,待会儿要下特大暴雨,据说五年一遇,也不知道准不准,今晚可得关好门窗。”
特大暴雨?
宁枫抬头看了看天色,黑云像是铁块一样坠在天上,遮天蔽日,几道闪电穿梭其中。
他低头思忖片刻,把火腿肠塞给老板:“有点急事,麻烦帮我喂一下。”接着跨上电瓶车,一溜烟骑远了。
“哎,你这要去哪啊?”
老板对着车尾巴喊了几声,疑惑地挠了挠头。
晚上九点,暴雨准时来临。宁枫的出租房里多了一个客人。
一盆白色的桔梗花。
窗外电闪雷鸣,雨滴拍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宁枫坐在椅子上,跟桌上的花面面相觑。
李姐说过,这盆花邪门得很,是浇人血长大的,大概率不会有人想接手。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
将窗台上的灰尘扫净,宁枫将花盆放了上去,找出家里的剪刀,小心地修理起枝叶。
以前在养父母家,所有大大小小的家务都是他来做,连院子里的花草和果蔬也是他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