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表明心迹

吃过早饭，陈青注意到苏雪生一直望着窗hu外明媚的秋光，就问他要不要去外面走走。得到同意后，陈青帮苏雪生换上常服，又担心外面风大，临走前又从柜子里拿了一件大衣。

住院bu的楼下行人匆匆，陈青走在苏雪生shen旁，尽量为他隔开人群。被他护在shen边的苏主任脸不红心不tiao，心安理得地走chu大楼。

“你过来照顾我，家里怎么办？”苏雪生往手心哈一口热气，问dao。

陈青见了他的举动，便主动把大衣给苏雪生披上，苏雪生则乖乖站在原地任由他动作。穿好后才反应过来苏雪生说了什么，不免微微惊讶。

陈青是乡下人，苏雪生知dao的东西他不懂，而他能聊的苏雪生又未必gan兴趣，所以两个人走在一起，其实并没有太多共同话题。能让苏雪生考虑到这zhong小事已然难得，陈青心里有些chu2动，不自觉liulouchu笑来，“我给邻居打过招呼，他们会替我看着的。”

苏雪生歪了一下tou，yan中浮现chu一些思考，“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不是的，”陈青陪着他往医院背面走去，“小时候我跟着nainai生活，初三那年nainai过世，我才一个人。”

“初三？”苏雪生蹙起眉，“你上学怎么办呢？”

陈青很坦然地说，“辍学了，因为农活实在忙不过来。”

见苏雪生面上浮现chu不赞同的神se，陈青微咳一声，无奈笑dao：“农村里都是这样，读不读书无所谓，不干农活就没有粮食吃，家就散了。”

“况且，初中的学历对我们来说已经够用了。”陈青笑眯眯地补充，脸上全然看不chu一丝羞耻或是埋怨。只是心里终究还是遗憾的，谁不想多读两句书呢。

苏雪生的目光在男人脸上停留两秒，随即垂下tou去，低声dao，“抱歉，是我不了解。”

“哈哈，”陈青无所谓摆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随意聊了一会儿，苏雪生知dao了包括陈青母亲改嫁、陈青是怎么学会干农活、怎么经营家里的生计等一系列在内的事，也许连陈青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苏雪生面前是多么轻易地敞开了心扉。

“八月的时候hua生会成熟，不能在田里留太久，不然果就很容易在土里面腐烂……zhong土豆的话七八月份也是最适合的，每一个坑里要先撒复合fei，然后是菜籽枯，最后丢土豆，这样长chu来的土豆是最好的……”说起这些来，陈青简直toutou是dao。另一个原因，也可能是苏雪生一直在一旁默默听他讲，从不打断他。很久没有人这么认真地听他讲话了。

他讲了一路，回过神发现苏雪生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yan睛藏匿在镜片后面，令他的神情有些看不真切。

“陈青。”

苏雪生轻轻叫了他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去上学？”

“上学？”陈青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一zhong隐秘的痛楚爬过心间，他愣了一会儿，摇toudao，“我脑子不聪明，上学没什么chu息的。”

不远chu1有一片人工湖，湖面在yang光下泛chu粼粼波光，似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湖畔的柳条经历了chun夏两季后渐渐开始萎缩，已显chu萧败气息。

见苏雪生眉间隐有倦se，陈青索xing便找了长椅坐下，围着湖边散步的人并不多，湖水被风chui得liu动，反而有一zhong微妙的寂静。

苏雪生注视着高chu1明净的天空，突然语气异常jian定地说，“不，你这么年轻，不能在农村里耗一辈子。”

陈青偏过tou看着苏雪生的侧脸，恍然意识到他们已经聊了这么多，而在前一刻他还在担心他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现在，苏雪生甚至为他思考起他的未来……

即使苏雪生说话时没有如雷贯耳的声音，也没有夸张的表情，话语却是那样有力，就好像只要他想，他就一定能zuo到。

“我——”陈青张开嘴，嗓子yan竟然有些艰涩，“我需要想一想。”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zhong话，他也没有仔细思考过自己的将来，在遇到苏雪生之前，他的目光所及只有黄土，即使他的shenti还年轻尚qiang壮，思想却僵化在了他一yan就可以望到tou的小山沟里。

他不禁垂tou打量着自己的手，风chui日晒令它已看不chu原本的肤se，掌心与指节都长满一层老茧，他tou一回生chu疑惑，这双手也能握笔吗？也能翻书吗？

这时，一只瘦长白皙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他手背的pi肤，陈青顺着看去，只是苏雪生冲他微微一笑，“你帮了我很多，如果你愿意，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陈青心tou蓦地一tiao。看着那双明亮han笑的yan眸，陈青只觉得tou脑一阵热血往上涌，不禁jinjin抓住那只手，“雪生，我……”

握到手心里才发觉苏雪生五指冰凉，陈青惊了